此刻他站在这里，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目光掠过林北辰的脸，没有半点起伏，如同划过一块冰冷顽石。

他认不出林北辰了。成为黑页的那一刻，属于他的本质，已经消散。

“陈默。” 林北辰轻声唤他，话音轻得连自己都意外。

“陈默。”

陈默没有任何回应，静静伫立，如同一株枯死的树。

林北辰抬眼看向源。源浅浅一笑，暖意如同春日阳光，抚平他心底的褶皱。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林北辰。”

声音熟悉，反复在记忆里浮现过无数次。林北辰转头，看见一道人影半掩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那人一身黑衣，衣物陈旧，肩头落着薄灰，手中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 黑页，守禁人的印记。

是陈默。多年前失踪的守禁人。当年白杨巷所有人四处搜寻，深山、渡口、废弃禁地，寻遍各处，最终只能把他的名字，从守禁人名册划去。

第 272 章 第四卷的第一天 (第3/3页)

。他垂眸看向掌心，初留下的印记微微发光，明暗交替，仿佛在回应源的话语，又似在掌纹间静静呼吸。

他慢慢想通了。

这就是源想要传递给他的道理：尊重选择，便是守禁人的最高境界。记、守、行、归。

归，即是尊重。让万物归于原本的去处。不是强行攥紧，不是执意挽留，而是松开手，目送一切去往它该抵达的地方。哪怕那个终点，并非自己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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