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整这些虚的。” 烛龙偏开脸，“活着回来，我给你留根好烟。”

日头爬到城头的时候，陈烈和浅野樱登上归墟号。这是第七处特制的深海潜舰，通体漆黑，形如蛰伏的巨鲸，外壳镀了暗金涂层，能够遮蔽血裔的感知。

舱门缓缓闭合之前，陈烈最后回望燕州大地。

城头旗帜在风里翻飞，城下站满了人：龙门的弟兄、第七处的探员、城里的百姓，还有几名樱都来的武师，都是浅野樱这些日子联络、不愿屈从血主的人。

浅野樱站在他身侧，拿起扩音装置，声音稳稳传开，落遍整座城池。

“八十年前，这片土地淌过血。今日血主又想让苦难重来。它以为人心可以吞噬，罪孽永远消不尽。我不信。”

她抬手，与陈烈十指相扣，掌心心锁印记亮起，灰金色微光一圈圈荡开。

“我们去往深海，不是单纯斩杀一头怪物。只是要让它知道，有些东西，它吞不下。”

话音落下，城下安静片刻，随即浪潮般的呼声炸开，一遍遍在城头回荡。

陈烈握紧浅野樱的手，转身踏进舱内。

阿虎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绷起，许久，重重叩首：“是。”

人群外侧，烛龙斜靠在改装装甲车边，独眼微微眯起。他的机械臂悬着一枚暗金色弹头，弹身刻满第七处秘传符文。

“弑神弹，仅此一发。我亲手装填，亲手扣扳机。血主那颗脑袋，我给它留好了位置。”

陈烈走上前，和他拳头轻轻一碰。

“多谢。”

潜舰缓缓向下沉落，他摊开掌心，那枚红绳系着的铜钱，在幽暗里浮着一点温软的光。

第三百七十三章 赴渊 (第3/3页)

轻、或饱经风霜的面孔，恍惚看见苍龙山上，当年他那三十七个弟子，最后也尽数埋骨。

“不行。” 他缓缓摇头，“这一趟，你们留下来守家。”

“林哥！”

“这是命令。” 陈烈的话音不高，却沉实有力，“燕州是我们的根，青河是后路。根若是断了，就算赢了，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回。守好这里，等我回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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