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紧闭了十几日、染过血、挨过砲的西门，沉沉向两侧打开。

“门开了！”

“门开了！快！快啊！”

城外的败兵，看见那道敞开的城门，如同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冲上吊桥，往门洞里涌。

左军、右军的兵马使带着所属将官，节度府的幕僚，叫乱兵裹着，一队接一队，撞进城门。

“杀！”

冲在最前的几千胡骑，发出一声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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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帅不能死在灵州城下，北庭的弟兄，不能在咱们眼皮底下，叫人砍了！”

“这道门，必须开！”

他霍然转身，一道道军令下达：

“弓箭手！弩手！全部上城墙，给我瞄准后头的追兵！”

“床弩，绞满，对准吊桥口！”

那辆节帅的马车，也在亲卫的簇拥下，碾过吊桥，扎进了门洞。

一队，两队，一片，又一片。

败兵像决了堤的水，往门里灌。

而身后的几万匈奴追兵，眼睛也红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快！”

“是！！”

众将轰然应诺，分头狂奔。

“咯吱……轰隆！”

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上。

“还有……”

唐舜眼神一厉。

“把右贤王那面玄虎王旗，拿出来！”

“挂上城头最高处，给老子迎风展开，让这帮蛮子，都好好看着！”

“程峰！带陌刀牙兵，门洞外列阵，但凡有一只蛮子的脚跨过吊桥，给我剁成肉泥！”

他只看了一眼，便下定了决心。

“开城门，放吊桥！放他们进来！”

“可是大人……”卫纵急了。

“没有可是！”

唐舜斩钉截铁。

“城门郎听令！”

唐舜牢牢盯着那片狂奔而来的人潮，一字一顿。

“人，放进来。”

“马，也放进来。”

“等最后一个大乾兵进门，等我的将令，立刻关城门，落吊桥！”

第310章城头高挂玄虎旗 (第2/3页)

选，都可能万劫不复的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唐舜身上。

时间，像是被拉成了一根弦。

唐舜扶着垛口，掌心按在冰凉的砖石上，那双眼睛，却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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