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听见了，低声道：“再等等。”

沈知意咬了咬牙：“我知道。”

无心要自己闯这关，她答应了。所以她等。

但也只会等到生死线之前。

真到了那一步——谁的高光时刻都没有命重要。

沈知珩的手，也第一次落到了星珩剑柄上。

他们答应让无心自己打。

可没人答应——要站在这里，看着他送命。

轰！

山门前风声尽乱，飞沙走石。

沈知意没有眨眼。

雷无桀重新握紧杀怖剑，指节都泛了白。

萧瑟目光沉沉。

无心却向前踏出一步。

“你要废我的魔功。”

“那便试试。”

金色掌印第三次压下。

白衣逆着金光而上。

“行。”

无心眉眼重新弯起来：“这么好说话？”

“先别高兴太早。”沈知意指了指大觉，语气很硬，“你要是真扛不住，我一定出手。到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无心笑了：“好。”

雷无桀立刻接话：“还有我！”

前方，无心抬手擦掉唇边的血。指腹沾上一点鲜红，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不久前，忘忧最后留下的话。

往前走。莫回头。

他缓缓合掌，再抬眼时，眼底最后一点玩笑意味尽数散去。

“大觉。”

大觉周身金光再盛。

前方，大觉第二掌已经落下。

这一次，无心没有退。

白衣迎着金光而上，掌影变幻，罗刹堂秘术接连而出。

可金刚之体本就以刚猛厚重见长，十数招过去，无心终于被一道掌力正面震退。鞋底擦过石阶，拉出两道深深的浅痕。他才站稳身形，唇角便溢出一线鲜红。

沈知意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扶光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

萧瑟凉凉看他：“你先把自己顾好。”

“我刚才只是没摸透阵法！”

“所以飞得特别快？”

“……”

沈知意没忍住笑了一声。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被这两句扯松了一瞬。

“也知道。”

无心看着她，声音难得的认真：“可罗刹堂也好，忘忧师父也好，大觉也好。这一关，总得我自己过。”

沈知意看了他很久。

这一路，他们能替无心挡追兵，能陪他赶路，能陪他送忘忧最后一程。可有些心结，确实不是旁人一剑劈开，就算解了。

她慢慢松开剑柄。

沈知珩从头到尾没表态。

但他的视线，始终锁在大觉身上。

妹妹答应暂时不插手，他便尊重无心的选择。

前提只有一个——无心不能死。

真到了生死一线，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个人因果，都得往后排。

第29章 少年歌行29 (第3/3页)

来。”

她眉头立刻皱起：“他下手可没打算留半分情面。”

“我知道。”

“你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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