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全碎了，窟窿一个接一个，黑漆漆的框子像一排张开的嘴。

冷冻库渗出来的寒气顺着门缝往外冒，走近了能看见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秦烈摸了摸后腰的军刺，铜柄冰凉，隔着两层布料还是扎得皮肤发紧。

他吸了一口气，腥臭味灌满鼻腔，胃里翻了一下又压下去。

铁门虚掩着，留了道半米宽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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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比他想象的大。

一排排冷冻货架立在里面，铝合金架子锈得发黑，层板上还黏着没刮干净的鱼鳞，有的地方挂着冰碴子。

寒气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秦烈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吧响了两声。

五年牢狱，

“要去咱们一起去，把兄弟们都带上，拼了命也不能让你单独往火坑里跳。”

秦烈拍了拍陈虎肩膀，掌心的老茧隔着作训服蹭过去。

他走到墙根底下，从砖缝里拽出一把黑布裹着的军刺。

这把北境部队的制式军刺，他在码头藏了快三个月，一直没动过。

“我知道是陷阱。”

里面没开灯，只有最深的地方有一点红色烟头忽明忽暗，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寒气飘出来，呛得人嗓子发干。

“秦烈，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赵洪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粗哑沙砾，在空旷的冷库里撞出嗡嗡的回音，“酒肉都给你备好了，进来坐。”

他抬脚跨进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一步都带出细碎的沙沙声。

门在他身后慢慢弹回去，缝里最后一点江面的光被掐断了，整个冷库只剩下远处那一点红烟头。

“你一定要撑到我们进去。”

七点二十五分。

天彻底黑透了。

秦烈沿着滩涂往废弃冷库方向走，

冷库孤零零杵在滩涂尽头，外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

秦烈把军刺别在后腰，黑色作训服下摆刚好盖住铜柄，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赵洪勇急了，急着把我一次性除掉，才会自己露面。”

“他躲了这么久，这是头一回主动站出来，机会就这一次。”

他蹲下来，拿手指在水泥地上划了几道，

“你带十个人藏在芦苇荡里，把后门堵死，别让赵洪勇跑了。”

“张广胜带二十个人守正门左侧土坡后面，听见里面三声枪响就往里冲，先把正门控住，把人全锁里面。”

太阳穴旁边那道浅刀疤被夕阳照着，泛着一层冷光。

陈虎从电线杆后面转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改锥，指节捏得发白，改锥尖都快戳进掌心了。

“烈哥，这摆明是陷阱。”

“我让人摸过了，冷库里面至少三十多号人，砍刀管够，还有两支****。”

“你不能一个人去。”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进去引他们动起来，你们在外围收网。”

陈虎喉咙动了两下，想说什么，看着秦烈那双沉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认识秦烈六年，知道这人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陈虎抬手攥了攥秦烈胳膊，掌心隔着袖子能摸到旧伤凸出来的骨节。

“烈哥，我等你信号。”

第21章：十面埋伏 (第1/3页)

秦烈接过老头递过来的字条，打开看了一眼。

字迹歪扭，纸面上还沾着烟味，黄黄的烟渍洇开了墨水。

他折好字条贴身放进口袋，抬眼看着老头：“回去告诉赵洪勇，我准时到。”

老头点点头，推着三轮车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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