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两个字，末笔往里收，和旧账上的写法接近。”

胡大海看了一眼。

“当年管账的人起笔就往里收。”

“可‘交接经手’四个字不一样。”许文静说，“笔画往外挑，墨也新。”

秦川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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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全。”秦川说，“所以才查。”

林秋月拿过许文静封好的油布袋，只隔着袋面看了看。

“上面有油迹，还有盐渍。跟盐仓湾木桶里的旧布接近，但不能说是同一块地方来的。”

“你查这个。”秦川说，“木桶、船架、石门的柴油痕迹，按顺序对。能对上的写，不能对上的留空。”

周美玲翻开本子。

名字可能是旧字，职位可能是后来添的。现在说伪造太早，说是真的更省事，却会让人把缺的那半本账直接补进他名下。

海哥这时从人群外挤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们说证据，我也有。秦川当年亲手接过机件，收货证明在这儿。”

王胖子伸手去接，海哥却把纸往秦川面前一递。

“你自己认。”

秦川让许文静记录每个人的姓名和票据来源。众人以为他是在查自己，结果最先排队的，是那些欠款写得不清的人。

有人小声问：“那秦家的账还查不查？”

“查。”秦川说，“我的名字在纸上，我不躲。你们的名字也不能被人顺手添进去。”

周老木匠翻出一册修船零件账，找到几处旧字，摊在桌板上。

许文静把账页照片放在旁边，一字一字比。

“我核船号和收货日期。旧票也一起算，谁家欠几笔，别再让人挪到别人名下。”

王胖子听见这话，转身叫站里的人：“林家船先停出港，船牌交出来核验。”

林秋月把船牌压在衣襟里。

“可以公开查船。人员、时间、查什么，都写下来。查完我留一份，你们留一份。”

“站里办事，轮不到你定规矩。”

周老木匠拆开夹层里一段松动的木条。内侧有个被锯断的榫头，断面早已发黑。

“这地方早年打开过。账册没整本拿走，是抽过页。”

秦川看向地上那几块木料。

“昨晚拆架的人，未必拿走了账。更像是想让人以为东西刚被偷走。”

王胖子说：“你倒替拆架的人想得周全。”

“那就让大家看看，站里查船有没有记录。”

周围几个渔民往前走了两步。有人把自家船牌拿出来，又有人从怀里摸出旧票。

“我的船也写了七三六。”

“我那笔收货钱，账上多算了两回。”

王胖子看着伸过来的票，告示没再举起来。

第182章 半截账页 (第2/3页)

林秋月看着许文静。

“把他说的话单独记。查到什么，再另记查验结果。”

胡大海没有看她。

他原本想替女儿把话说圆，听见她这句，手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没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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