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告诉我的。”

许文静看他一眼：“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把账记成听鬼话。”

秦川低头收网：“那记潮汐。”

天亮回港，码头已经围了人。

王胖子的人先过来，看了几眼船舱。

“先扣债。”

他拿出一张旧赌债单。

“秦川欠王站长二百八十块。货款不够，船留下。”

胡大海把旧网往地上一摔。

林秋月走到秦川身旁：“什么债？”

秦川接过赌债单，看了看。

“原主欠过。”

王胖子说：“认了就好。”

许文静把单子拿过来，手指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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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插话：“赵掌柜，你收这么多，卖得出去？”

“卖不出去我自己吃。你管饭？”

码头上有人笑。

赵掌柜掏出钱，数到一百八十六块，拍在秦川手里。

海哥伸手压住钱。

肚里有没化完的虾壳，壳还硬，腹腔里没有腐水。

他又拿竹筒测了船舱里的水温。

“这批货是今天贴礁进来的。乌贼吃的虾还没化完，水温在十二度上下。死久的货，虾壳发白，肉会松。你们再说一句水货，我让赵掌柜拿两只去镇上验。”

赵掌柜蹲下看了看。

“按招待所的价，我全收。”

林秋月已经把篙放进船槽。

“我掌舵。”

胡大海坐了半天，拿起旧网。

“我收网。”

周美玲说：“我收货。”

“水货。”

海哥拿竹竿拨了拨：“死得久，肉发软。按废货算。”

赵掌柜从后面挤进来：“你们说谁的货是废货？”

王胖子也来了。

秦川没有争。他挑出三只乌贼，放在木板上，当着众人的面剖开。

第二网比第一网多。

第三网起时，船舱已经装满一半。

许文静记完数，问秦川：“你以前下过这片滩？”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许文静说：“我记账。”

秦川点头。

“那就走。”

这一趟没有去深水。

秦川先测风，再摸潮底，等水温落下来才让林秋月下网。旧网改过三处，网眼大小不一样，最外一层挡杂鱼，中间一层收乌贼，底下那层兜小黄鱼。

“买米。”

许文静把账本合上：“本钱多少？”

“旧网一张，灯芯两根，油一斤。再加一百块押货。”

胡大海不答应。

秦川看着他：“你不想赌，可以不下船。我带她们去。”

胡大海原本以为他是在碰运气。

半个时辰后，第一网起来。

乌贼贴着网爬，墨汁沾了胡大海一袖子。

周美玲笑得蹲在船板上：“爹，你这衣服不用洗了。”

“你少笑，收货。”

第168章 账外有人收货 (第2/3页)

礁进来。旧网改成诱捕网，挂废灯芯，船别压水。”

周美玲问：“抓不到呢？”

“明天喝稀粥。”

“抓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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