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鸣。

县里插进来一艘快艇，艇身漆字：县供销社。艇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站定了，冲着周美玲喊话。

“王主任交代，渔汛电码的回执线路，从今天起站里接管。所有进出电报，过供销社盖章。”

老账房那条线，被掐了头。名字走不出县了。

齐三的脸当场黑下来。周美玲攥着本子，指头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坐标是四十八根金里沉壁那根的钥匙。你拿半个姓氏来换。”

“贵记欠你一个交代，我欠你一个爹的下落。两笔分开算。”

女人怔住。

她在外头跑了二十年，没人跟她这么算过账。钱是钱，命是命，贵记的规矩从头到尾只有一条：都是贵记的。

齐海楼趁这个空当回了趟屋里，抱出个油布包。压箱底的旧航次簿，纸页黄脆。

秦川倒是不慌。

不走电台，走吃的。

他当场吩咐：“明天头一网大青龙起水，全岛合作社统一价供销，走码头拍卖。投标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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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换你一句话。我爹沉在鬼哭礁哪条沟，等大潮，带我下去看。”

秦川点头。

“大潮第一夜，我背气瓶。你只管认水。”

滩上的人都听明白了。贵记的刀，当场调转了刀刃。胡大海把膝盖上的菜刀挪了挪位置，小声跟民兵连长嘀咕：“这年头，收人比收账快。”

话音没落，官船方向一声汽笛。

他翻到折角那页，指头按住。

“冰鲜船那夜，我在灯桩上，船走的线是底下报的。”铅笔底稿还在，头一站的锚位画得清清楚楚。

“第一站不是外海。鬼哭礁外侧，断桩锚地。”

“陈九指在锚地停了半个时辰。过舱记录勾掉三行。”

意思摆在那儿。当年送去南洋的那一趟，半路有人接走了什么，或者掉包了什么。金条一路，账不平。

“陈九指的女儿？”

她不认，也不否认。只把桌上的戒指摆正，摆得跟桌沿齐平。

“我爹沉在哪片水，我找了二十年。”

两句话顶回来。滩上没了声。

秦川开口，一句拆成两句。

女人盯着航次簿，眼圈红了。

她没擦。她说的是第二层底。

“我接的令，不止验手。”声音压得很低，“匣子出省那天，半路凿船。”

“贵记不想让那十七箱在官面过秤。”

她把凿船的地点、暗号、接应的船名，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倒完，看着秦川。

第153章 验手·冰鲜船上的第三次敲门 (第2/3页)

了出来。

“冰鲜船那趟，我收的钱，烧的记录，放的人。”他一字一句，“开船的老大叫陈九指。左手小指，盘锚绳铰掉半截。”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齐海楼盯着她的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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