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送上桑记舢板了。她没进船舱，交给一个穿灰褂子的。”

“手呢？”秦川问。

“隔着布，没看清。”

秦川回东厢取灯，把灯移到门边。

女人已经走远，蓝头巾压得很低。秦川只看见她抬手拢头巾，右手虎口有一圈厚茧。

六叔问：“明日还照原计划？”

“照。”

“让他们拿了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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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在装。”

屋檐下，六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听完这句，翻了个身。

“我没装。”

“那就继续睡。”

东厢门被推开。

“不是摇橹。”

六叔看他。

“拉网拽绳磨的。水生虎口一道直茧，船上活干出来的。这个人的茧在虎口外侧，常年收网。”

六叔吸了口气：“桑家南边养的眼睛，不止一批。”

秦川看着海边：“他们怕账，也怕有人认出他们。”

“船上两个。岸上还有一个。”

“你怎么知道？”

许文静把螺灰盒子盖上：“她进门时，门外的狗没叫。”

秦川点头：“养狗的人在。”

六叔回来时，手里多了半片湿布。

蓝头巾女人进屋后没有点灯。她在柜前停了两息，摸到那只坏锁，手指轻轻一勾，抽屉开了。

假账在里面。

她拿起账本，翻到末页。手指停了一下，还是合上，塞进衣襟。

许文静没有出声。

她早在账页天头抹了层薄螺灰。女人合账时，指缝沾上白粉，擦也擦不净。

“老鼠会开账房的门？”

“这只会。”

林秋月把围裙解下来：“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你去把六叔叫醒。”

“六叔睡着了？”

女人从后窗走。

六叔在墙外跟了上去。秦川没有追，只站在东厢门口，看着许文静把真账收进第二层柜。

“她送去哪儿？”

“滩尾舢板。”

“几个人？”

第118章螺灰验账 (第2/3页)

 夜过半，东厢的窗闩落了。

林秋月在正屋收碗，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她抬头看秦川。

秦川端着茶碗：“厨房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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