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入伙？”

“我要还账。”周秀兰说，“我替婆家背的那笔，今天还没还完。”

秦川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望向海面。雾散了，水面上亮晃晃一条。

“三天后赶海。”他说，“咱们去码头，赶一场大的。”

“回家。锅我给你留着。”

周秀兰三年没掉的眼泪，砸在顶针上。

娃在旁边摇鼓，哗楞哗楞，谁也不看。

许文静走过去，蹲在娃跟前。“给我看看鼓，成不？”

娃不肯撒手。她掏出半块糖，换了。

“带走了样东西？”林秋月念完，回头看秦川，“少写一个字，还是故意少写一个？”

“故意的。”秦川说，“她要人猜。猜的工夫，够她走了。”

周秀兰抱着娃站在边上，听完，把斗笠摘下来捏在手里。

“领头人家的船，我认得。”她说，“三年，我在海上讨生活，他们的船几点出，几点回，走哪条水道，我记着账。”

秦川看她。

鼓拿在手里，她掂了掂。沉。

指头顺着鼓柄摸，柄上有个夹层。一抠，掉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她展开。看完，先看秦川。

纸条是哑婆娘托梁陈氏转的。上面写着领头人家藏赃的地点。底下还有一个日子。

三天后，大船进港。

包里是另一枚顶针。顶头没锉，磨得发亮。内侧錾着两个字。

长命。

娘打的那对，原样。

两枚一对。茬口对上了。

周美玲把顶针扣回妹妹手里。

秦川把纸条对着日头看了半晌。

三天后大船进港。正是领头人家往海上销赃、账目归零的日子。

哑婆娘人已经不见了。灶膛灰里留了最后一行炭字。林秋月蹲下去念。

“人我带走了样东西。三天后，码头换。”

字写得歪。像是着急。

第57章 祠堂前明账摊开，油纸包里认亲妹 (第3/3页)

，又放下。回祠堂的路上，他跟根叔咬耳朵：“散会后，滩涂上，让她们姐妹单独待一会儿。”

根叔点头，走了。

滩涂上，周美玲蹲下去，从湿泥里抠出那枚顶针。泥糊了半个。她用衣角擦。

周秀兰把娃递过来的油纸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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