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正面刻着“八筐”，背面刻着一个“东”字。

秦川捡起木牌，用右手握住铁锤。

第一下，木牌压住名单一角。

第二下，钉尖穿木入梁。

“两辆车，在公秤到场前不得离开。”

“卸下麻袋。”

“先把守塘的人带开。”

他看向两个赶车人，一字一顿。

“辰时前，八筐鱼必须送到东坡。”

辰时前不到八筐，订金作废，另从三号池扣货。

秦川盯住最后七个字。

不是扣某家的鱼。

是从三号池扣。

领头人也看见了。他将收货条拍在车板上，转身指向许文静怀里的账册，又指向挡路的牛车。

秦川走到板车旁。

车斗铺着两层旧麻袋。麻袋边角粘着灰白盐泥，缝隙里卡着几片干鱼鳞。车轮内侧还有三号池特有的黑泥，不是今早才沾上的。

他从轮轴旁抽出一块木片。

上面刻着四个字。

东坡，八筐。

坡下突然传来喊声。

一名村民跑得满头是汗，手里攥着折起的收货条。

“东坡催第三次了！”

他把纸递给领头人。

纸上盖着鱼行的红印。

“能碰。”她递出炭笔，“先写名字。”

堂弟把筐扔回地上。

秦川看向两辆车：“麻袋全卸。”

赶车人不肯。

少工汉子爬上车斗，掀起最上层麻袋。一股鱼腥味散出来。第二层麻袋落地时，又有一块窄木牌滚到车轮边。

“车以前来过。”秦川说。

赶车人急忙去抢。

林秋月先一步扯下缰绳，把两辆板车拴在新闸旁。

“公秤没到，车不走。”

领头人盯着她：“你真要替秦川出头？”

“你们敢扣？”

秦川抬手指向名单：“不是扣鱼，是扣争议。谁认账，谁才能碰筐。”

领头人没有按。

四只红绳筐和两只蓝绳筐被移到闸门内侧。余下两只蓝绳筐也无人肯认，同样封住。

头车八筐，一筐没剩。

“我守的是塘和账。”林秋月把绳钩收进掌中，“东坡我不去查，人我也不追。可这里少一条鱼，都得写明白。”

秦川点头：“够了。”

堂弟忽然抱起两只小筐：“大筐有争议，小筐总能装吧？”

周美玲挡在前面：“小一到小六都记过号。”

“空筐也不让碰？”

第46章 逐筐过秤，东坡车先扣下 (第3/3页)

指闲着。”

岸后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遮住。

堂弟脸色涨红：“凭什么按？”

许文静将印泥推过去：“按了，等公秤。拒按，这六筐先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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