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报了三个落耙点，又说清活水眼宽度。林秋月用篾刀在竹片上刻下短痕。

说到最后一根桩时，秦川停了一下。

林秋月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随即把外衣披回他肩上。

“剩下的路上说。”

“你要记错——”

村东领头人提来长耙，横在沟沿。他把写着分筐次序的竹片压到耙齿下，又叫两个人抱着蓑衣坐在高处。

十二根尖桩一齐吃力，破网后的水眼发出急响。

他指着竹片第一行。

“鸡叫前把人叫齐。”

“退水一到，第一筐按这张次序装。”

“照分。”

“小货呢？”

“谁捡谁放回。有人往篓里塞，整篓退出。”

领头人看向自家几个人。有人不满，却没人再提三段各占一处。

“成。第二筐，我们下场。”

“那你活着回来改。”

她转身下令：“收东西，留两个人守口。明早第一耙我下。”

夜里，潮水重新压进石沟。

试封口外先冒出一串泥泡，隔了几息，第二串从更远处翻起。第三串贴着最外侧尖桩涌出，水下的新泥不停往上滚。

那根尖桩慢慢弯向岸边。

林秋月道：“先守住第一筐再说。”

她走回干坡，把秦川手中的竹片拿走。

“回村。”

“拔桩次序还没记。”

“你说，我刻。”

“你不下场才奇怪。”

林秋月拔起测水竹竿。水退过试封线后，沙下露出一排黑孔。孔距相近，木头早已烂空，只剩压实的旧泥边。

一名年长帮手用耙尖挑开孔口。

“这是老封沟位。”

他连看三处。

筐后水线立刻偏斜，第三道浅槽重新积水。刚刚露出的沙边又湿了一层。

他把桩插了回去。

“怎么分？”

“你们出六个人和十二根桩。我们出筐、网、碎石，负责定线。下一潮秋月落第一耙。第一筐按人手分装，第二筐起，各挖一边沟壁。”

“第一筐要是全是大货？”

“早些年有人在这里下过木排。外口留水眼，内岔不横桩。后来碎石压下来，沟也就没人找了。”

村东领头人的目光落向外侧。

旧封位意味着这条沟不是偶然聚货。它曾被人用过，只是被沙埋了许多年。

他亲手拔掉浅岔里的四根桩，一根根搬到总口，又把一把长耙横放在第二道标线旁。

“共同封口可以。第二筐开始，谁也别叫我们让。”

第33章 十二根尖桩封不住三沟 (第3/3页)

松了，桩先倒。挑一个。”

“没有桩，你也立不住口。”

“所以谈出力，不谈谁的东西多。”

领头人伸手拔出两根尖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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