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老吴，写清楚得了。我们还赶时间。”

吴庆福看向赵成礼。

赵成礼没有回应，只问门卫：“还有几分钟？”

“六分钟。”

吴庆福拿起笔，第一行写得很慢。

九点十二分，运输组的人抱着车辆派工夹跑进门岗。

“谁要十七号车底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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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

“八点四十左右。”

“出门条谁替你办的？”

吴庆福放下笔：“有人送到车队。我只负责跟车。”

周美玲将说明收走，在右上角写下收取时间。

“证明。”

吴庆福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运输组章盖在下方，押运人写着他的名字，派工人签字处却空着。

周美玲逐栏看完：“组章有效，派工人未签。可以补签，但现在不能单独证明他的随车资格。”

赵成礼道：“人就在路上，签字晚几分钟很正常。”

“所以我没说它是假材料。”周美玲将纸编号，“我只写它现在缺什么。”

未收到七三一六号款项。

写到第二行，他停了十几秒，才继续落笔。

今早由财务通知，随车出厂办理票据。

许文静问：“哪个财务？”

“值班室电话。没说名字。”

“那更简单。”

许文静从门岗桌上抽出一张登记纸，写下七三一六号和当前时间，推到吴庆福面前。

“二选一。没拿钱，就写没拿钱。拿了钱，就写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

吴庆福没接笔：“我是跟车的，不管财务。”

“你的名字在领款栏。现在又拿着以同一业务开出的出门条。”许文静道，“你可以不解释，但不能同时占两个身份，又一个都不认。”

门卫值班长开口：“临时核验最多十分钟。九点十四分以前，没有厂办书面命令，我只能按原条放行。”

马志远抽出责任记录。

“许文静，签。只核派工身份，不查货物。”

许文静落笔。

赵成礼站在车门旁，语气缓了下来：“运输预支不要求领款人亲自跑车。吴庆福就算领钱，也可以委托司机办事。事后拿票回来冲账，厂里一直这么办。”

“这次电话三分钟。”她说，“三分钟后，厂子塌了也等换药结束再说。”

秦川没争。

门岗收到回话后，许文静把问题原样转给吴庆福。

“你今天以什么身份随车？”

“临时押运。”

许文静抬起头。

“你说他领了钱？”

“我说即便领了，也不影响出车。”

“七三一六还在付款夹里，刚才是你亲口说的。”

赵成礼停了一下：“尚未支付，不等于不能先办业务。”

第26章 八点五十九分的出门条 (第2/3页)

备，横杆不能抬。只问吴庆福一件事，他今天凭什么坐在副驾驶。”

“你还要签责任？”

“要。”

林秋月看向托盘。医生已经剪开绷带，药棉上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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