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面前这个少年，嘴唇哆嗦了几下，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水光。

“你小子……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李破天咬着饼，含糊道：“被揍了一顿，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这人啊，不能一直当狗。”他抬起头，眼神清亮，“哪怕做不了龙，也得做条会咬人的狼。”

赤鬃獠牙猪。

李破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皮糙肉厚？菜刀砍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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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驼子回头，满脸褶子挤在一起：“你又跑来干啥？庙里凉快。”

“您怎么不住庙里？”李破天问。

“那是庙，供神仙的地方。我这种老叫花子，住进去脏了神像，要遭报应的。”

李破天笑了：“您还信这个？”

“信，当然信。”周驼子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仙人岭的神仙，灵着呢。当年要不是山神显灵，老头子我这条命早没了。”

周驼子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李虎不好惹。他爹是村长，他家还养着一条一阶妖兽，整个仙人岭没人敢惹。你要报仇，难。”

“妖兽？”李破天眼睛一亮。

一阶妖兽，在龙神大陆算最低等的存在，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凶物了。

“那头畜生叫什么？”

“赤鬃獠牙猪。”周驼子脸上露出惧色，“一口能把人咬成两截，皮糙肉厚，菜刀砍上去只留个白印。”

周驼子一愣，随即苦笑着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就剩这个了，你拿去。”

李破天接过饼，硬得像块石头。他掰了一半还给周驼子：“一人一半。”

周驼子摆手：“我不饿，你年轻，长身体……”

“拿着。”李破天直接把饼塞进他手里，“您救了我的命，这半块饼算什么？以后我李破天有肉吃，就有您的汤喝。”

周驼子愣住了。

李破天心神一动。

仙人岭的神仙？显灵？

他刚拿到的那块玉佩和《神念演天诀》，可是实打实跟“仙人岭”有关。

“周伯，这仙人岭上，真有神仙？”

周驼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敬畏：“我年轻那会儿，有一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我饿得只剩一口气，跑到山神庙里等死。半夜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了我半块饼。第二天醒来，饼没了，但嘴里有粮食味儿，活过来了。”

“周驼子这人，原主记忆里跟他没半点交情。他为什么要救我？”

“图钱？这废物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图身子？他都快入土了。图个心安？”

他抬眼望去，周驼子正一瘸一拐地在山坡上翻找野菜，背驼得像座小山，动作缓慢又吃力。

李破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周驼子走去。

“周伯。”

“打那以后，我就信了。这山，有灵。”

李破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天。

“白胡子老头？半块饼？山神庙？”

这仙人岭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深。

“周伯，我饿了。”他突然说。

第2章 一碗粥的人情，一场戏的开局 (第1/3页)

老头姓周，村里人都叫他周驼子。

仙人岭最穷的人，没有之一。住村东头一间比破庙强不了多少的土屋里，靠给村里采药人打杂换口饭吃。

就是这么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在李破天最狼狈的时候，端来了一碗馊粥。

李破天蹲在破庙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枚灰扑扑的玉佩，心里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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