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旧。”

“我的钥匙一转便开。”

“明日换你开。”

“钥匙已经给你了。”

周衡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那我明日早些来。”

她压住唇角：“不改也行。再添一句，屋主收回铺面前，准我们搬走锅碗食材。”

曹娘子在旁边听得直叹气：“你们租一间小屋，写得像要分家。”

“分家时若也写这么清，能省许多事。”陆穗和说。

乔大娘看她一眼，到底将那句添上了。

双方按印，乔大娘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放到桌上。

屋里还留着白日的醋香。陆穗和跨过门槛，没有回头，只应了一声。

周衡把钥匙收好。这一次，他没有问它算不算工钱。

“把钥匙还我。”

陆穗和把旧铜钥匙推到他面前，说得很平常。周衡看了她片刻，才把钥匙收进袖中。

乔大娘催他们走，别在院里对着一把旧钥匙磨蹭。

回到临河巷，天已经黑了。周衡用新钥匙开后门，一次没对准，第二次才将锁转开。

陆穗和站在身后：“账房先生连一把锁也算不准？”

陆穗和没拿：“还有一把呢？”

“一间屋，给你几把？”

“周衡每日来得早，要开后门。”

周衡道：“一把够用。”

“你住的地方同我不顺路。难道每日先来找我拿？”

“定了。”陆穗和把布袋放下。

乔大娘当面数清三百六十文，又拿出新契。一个月从试租结束后的次日算，余下四百文须在第十五日前交清。陆穗和又磨出三日宽限，乔大娘才肯添上：逾期前三日不收屋，第四日便可换锁。

周衡把最后一句改成“须先当面催付”，乔大娘不肯。

“我还得满县城找你们？”

“不用找。每日开门前来便是。”桃枝若在，定会这样说。陆穗和想到这里，差点笑出来。

乔大娘从抽屉里翻了半天，又找出一把旧铜钥匙：“三文。配钥匙也要钱。”

周衡伸手去拦，陆穗和已经放下三文。

“从谁的工钱里扣？”他问。

“铺子的门，走铺子的账。”

“若我哪日不做了呢？”

第三十三章 账房先生也得有把钥匙 (第3/3页)

。乔大娘只等到天黑。”

四个人一起关了铺门。陈桂婆带桃枝先回柳渡，陆穗和与周衡去找乔大娘。

乔大娘住在临河巷后头。曹娘子也在院里，桌上放着装钱的竹篮。

见他们进来，曹娘子先问：“你们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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