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吃完要洗盆？”

“那还是算伙计吧。”

午前收摊，一共进账一百一十六文。扣掉今日现买和赊欠的本钱七十七文，净余三十九文。钱不多，灶却重新烧起来了。

陆穗和先结清孙婆子二十三文，又付炊饼摊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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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你说的。”

周衡低头吹纸上的墨，吹得很认真。

第二日天没亮，二十七文便先付出去二十六文。

杂米十二文，萝卜青菜六文，鱼骨四文，干柴六文。柴钱先付四文，余下两文约好收摊便还。豆坊的孙婆子答应老豆腐和豆渣五日一结，炊饼摊主也肯先送二十张白饼，等晚上收摊再付。

桃枝抱着豆渣回来，脸上有些不安：“她们怎么忽然都肯赊了？”

她马上改口：“他手疼，在家歇着。”

脚夫没多问，端着碗走了。

等第一锅见底，二十张饼也只剩一张。桃枝自己花三文买下来，说是不能坏了规矩。

陆穗和收她一文：“你今日跑了两趟，算伙食，添料的钱自己出。”

桃枝把一文放进钱碗，吃得很满意：“我今日也算客人。”

“不是忽然。”陆穗和把豆渣倒进锅里炒干，“前几次的钱都按时给了。”

“要是哪次给不上呢？”

“那下次便没人赊。”

“所以赊账也得先挣？”

“对。”

陆穗和也没再争。新契写十五日，正好同摊牌差不多到期。周衡若中途要走，提前两日说；陆穗和若不用他，已做的工钱照结。旧欠的一百文单列，不同新工钱混在一起。

桃枝盯着两张纸：“你们以后成亲，是不是也要先写谁洗碗？”

屋里一下静了。

陆穗和把笔搁下：“明早你洗。”

“我又不成亲。”

周衡在旁边记下两笔欠款：“赊来的东西不是白来的。今晚卖完，先把货钱分出来。”

早摊只做两样。杂米豆渣粥四文一碗，萝卜豆腐夹饼三文一个。昨日守仓的脚夫认得她，来了六七个。有人要粥里多放豆腐，有人拿一个饼掰成两半，泡进粥里，吃得碗底都干净。

一名脚夫问：“今日怎么没见那个爱写纸的？”

桃枝道：“查米袋去了。”

陆穗和抬头看她。

第十三章 三两交完，还欠账房一百文 (第2/3页)

陈桂婆把盛粟米的盆放下：“一人退一步。每日三文，五日若账没错，再添五文。”

桃枝掰着手指：“五日十五文，添五文，还是一日四文。”

“可账错了便没有。”

周衡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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