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娘捞起一筷面，头也没抬：“豆渣水多，先炒干。杂面少放水，揉好醒一阵。你那点鱼松别全拌进去，夹在中间才不漏。”

桃枝听得目瞪口呆：“她不是说不教吗？”

“她可能只是不肯承认。”

收摊后，陆穗和没急着回家。她将剩下的面团分成四份，一份加生豆渣，一份加炒干豆渣，一份裹鱼松，一份什么也不加。

第一张粘锅。

“脚夫要吃饱，等船的人要带走。咱们只卖一种，便只能等一种人。”

周衡回来时，锅里大半都没动。

他看了眼钱碗：“卖了三份？”

“半碗、一小碗、一整碗。”桃枝说，“卖了五文半。”

“半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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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三娘在对面听见，笑了一声：“小姑娘，饼不是越软越好。拿着走的东西，得凉了不散，压了不碎，还不能把人袖子弄得一层油。”

陆穗和看过去：“你会做？”

“我会也不教你。”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免得你明日做出一筐砖，坏了柳渡的名声。”

“先欠着。那妇人说明日若还在，就补。”

周衡在账纸上写了一行：“赊账半文。”

桃枝凑过去：“半文也记？”

“不记便会变成没有。”

陆穗和把书生的事说了。

陆穗和看了一眼面盆。豆渣、杂面、鱼松都在，却没有一样能让人抓在手里。

书生只好站着喝了半碗。船工又催一声，他端碗就跑，汤撒在鞋面上，烫得一路跳上船。

桃枝收起三文：“这碗卖得像追债。”

“渡口的人不是坐下吃饭的。”

“早上脚夫不是坐了？”

周衡问：“你想改做饼？”

“豆渣饼太硬。”

“硬也有硬的好处，带上船不会泼。”

“你可以不说话。”

“我只会算账，不会把硬饼夸软。”

第三章 摆摊先交一碗官司 (第2/3页)

活久了，听过许多实话。你这句最实在。”

第三位客人背着书箱，船工已经在催。他摸出三文：“能拿着走吗？”

“汤拿着走会泼。”

“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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