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的边缘，沾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在破庙时，虚问并未参与杀戮，靴子是干净的。

虚问说“当然不是，我若是自己一辆一辆拉，走到天亮也拉不完。”

不是一个人带回来的，那帮他运车的人呢？

沈莹心中涌起寒意，刚刚费尽心力让献王放了那些平民。

大火焚村的浓烟被抛在身后，车队重新回到雁冢废墟。

风沙依旧，献王坐回宽大的主车厢，苍白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木榻边缘。

“启程。”

行了一天一夜，前方山道豁然开朗，一处极大的山涧渊潭横卧林中，水面碧绿如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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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里，以虚问那狠毒且视人命如草芥的性格，那些帮他拉车的流民或路人，恐怕在抵达破庙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死人。

这就是献王手下最真实的做事风格。

沈莹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染血的靴子。

虚问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

当他意识到沈莹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

沈莹走近两步，目光看向那些板车，皱起眉头。

物资繁多，四辆板车，外加几匹马。

“你一个人赶回来的？”沈莹随口一问。

虚问擦刀的动作微微一顿：“当然不是。”

沈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虚问的鹿皮靴上。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将沾血的靴子藏在长袍的下摆里。

虚问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慌乱。

他并不觉得杀几个凡人有什么错，但在沈莹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他却感到了心虚。

“乱世里，手脚不干净的人太多。”虚问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沈莹收回视线，她什么也没说。

第441章 吃不得啊 (第2/3页)

地上，停着四辆装载重装战傀的板车，几匹马正在低头啃食枯草。

虚问靠在庙门前，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手中的短刀。

听到脚步声，虚问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物资都带回来了。”虚问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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