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直接拔刀更让人绝望，因为这意味着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一向懂事。”献王看着她的眼睛，毫无波澜，“本王若不顾念你，白日在大殿，本王原本可以直接命仓桀去挖了他的眼。念及你对他实在喜爱，本王退了一步。”

献王身子微微前倾。

“本王给你们两日时间，两日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曹忌的眼睛，本王要定了。”献王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度，“这是成仙必须的牺牲，你可明白？”

他在警告她，不要妄图用“神眷”的特权去挑战他飞升的底线。

曹忌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正往沸腾的陶釜里撒着切碎的野葱。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被热气熏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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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拿他一双眼睛，留他一条命，这已是本王对你最大的恩赐。

沈莹被这股刺骨的寒意钉在原地。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反抗是死，硬碰硬只会连累曹忌丢了性命。

“我明白了。”沈莹缓缓闭上眼睛，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依偎进献王的怀里。

“你想说什么？”

沈莹喉咙发紧，先前的温存假象被撕裂，久违的窒息感让沈莹身体有些发僵。

“你应该知道，本王为仙宫付出了多少心血。”献王打断她，声音低缓，“华灵是难得的建造奇才，仙宫刚刚起步，他绝对不能有事。”

他甚至在跟她讲道理。

一个拥有生杀大权的暴君，耐心地在跟一只笼中鸟剖析利弊。

献王轻笑出声，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果然是神眷，识大体。”

清晨，遮龙山被厚重的雾气笼罩。

沈莹推开偏院的木门。

她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厨房。

第277章 识大体 (第1/3页)

献王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存。

那双浅色的瞳孔冰冷、幽暗，倒映着她的影子。

沈莹心头猛地一颤。

献王放下竹简，他伸出手，冰冷修长的手指穿过沈莹的黑发，顺着脊背缓缓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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