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骨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尸体晃了两下，从马背上栽落。

虚问收剑入鞘，继续前行。

又过了半炷香。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婪骨

洗净血污后，他从岸边捡起那件被丢弃的黑袍，披在身上。

再转身时，他眼神中的自卑、敏感、那种常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婪骨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无趣，真无趣，没了疤，你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漂亮花瓶。”

“噗嗤。”

青铜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贯穿了婪骨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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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子上的致命伤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他搓着手，语气满是委屈，眼睛却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虚问猛地勒马，转身。

青铜剑出鞘。

“唰！”

婪骨捂着疯狂喷血的脖颈，直挺挺倒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没了气息。

虚问拔出匕首，他理都没理地上的尸体，随意将刀刃上的血迹在树干上蹭了蹭。

翻身上马，径直向着大部队的营地方向追去。

夜风拂过他恢复如初的右脸。

他没有哭，嘴角反而缓缓勾起，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随手将那面青铜镜砸进了旁边的水里。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溪边扑进水中。

疯狂地揉搓着身上的血痂和泥污，直到白皙的皮肤泛起红斑。

原本那火烧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寒，已荡然无存。

半炷香后。

侧后方的密林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婪骨骑着马，凑到虚问身侧。

第208章 我是真的忘了 (第2/3页)

脸，此刻与右脸完美契合。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与丑陋。

这是一张足以让天下人看了都会屏息的脸，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十二岁那年被摧毁的人生，在这一刻，重构了。

虚问呆呆地看着镜子，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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