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动了动，像吞了块冰，声音哑得厉害：

“是不是……朱慈烺的大雪龙骑？”

传令兵打着哆嗦点头：“是……城头都在喊……喊妖神来了……”

死静。

炭火炸火星的声音，刺耳得很。

“传令！”

代善猛地睁眼，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正白旗、镶白旗各出一千骑，南北街包抄东门！汉八旗全部集结鼓楼，堵死内城通道！蒙古兵调去崇政殿后街，死守！”

“我去！”

多铎一把抄起腰刀，眼尾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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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粮，没后援，没老家。

几十万大军冰天雪地里进退两难，全军覆没只是早晚的事。

往小了说，丢一座都城。

往大了说，爱新觉罗全族，要被斩草除根。

连赫图阿拉那点根，都未必保得住。

代善闭了闭眼。

疯？

他要是不疯，就不是朱慈烺了。

而更可怕的是——

盛京一旦丢了，在在朝鲜的多尔衮主力直接就成了孤军。

油亮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砖上，滚得满地都是，像散了一地的江山。

他霍然转身，老脸阴沉得滴水，声音都劈了：

“城门呢？三道门闩都是摆设？！”

“关……关了！没赶上！明军到的时候，门刚开条缝放包衣拉水！弟兄们没来得及闩死！”

“废物！一群废物！”

殿里众人面无人色，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喘大气。

谁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通州一战，几万八旗精锐，埋都没地方埋。

现在这支军队，站在了盛京城下。

“他们怎么敢的……”多铎喃喃着，眼睛通红，“三千人就敢闯盛京？他朱慈烺疯了？！”

大雪龙骑。

不可能。

他们明明在锦州。

几百里雪路，他们怎么过来的？插翅膀飞的？！

代善盯着舆图，指甲狠狠掐进纸里，戳出个破洞。

代善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碎了脚边的碎瓷片。

“三百人守不住一扇门？佟甲喇是吃屎长大的？！”

多铎脸色惨白，上前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几乎把人提起来：

“多少人？明军到底多少人？！”

“看……看不清！全是白甲骑兵！漫地都是！还有人往城墙上爬！”

第二个传令兵冲了进来，脸上划着血口子，头发上的雪冻成了冰碴，进门就扑倒在地，嘶声破喊：

“王爷！东门破了！明军冲进来了！从城门洞杀进来了！”

“咔嚓——”

代善掌心一声脆响。

串佛珠的牛筋线生生崩断。

“爬城墙？！”

多铎手一松，传令兵摔在地上。

他怔怔站着，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甲。

爬城。

第306章 代善的不可置信 (第2/3页)

他心里那点侥幸，像被寒风裹着，一点点往下沉。

朱慈烺那个疯子……

真能做出来。

一炷香都没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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