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沈炼躬身抱拳，不敢再劝。

百姓全傻了。

分粮？分棉衣？还发银子？

士兵们很快抬着粮筐、抱着棉衣走过来。

一筐筐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怕是圈套。

怕拿了东西，就要拿命还。

朱慈烺走过去，弯腰，拿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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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有千斤重，瞬间压过了所有哭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抽泣着，望着他。

“你们受的苦，孤听清楚了。”

一摞摞粗布棉衣，叠得整整齐齐。

一吊吊铜钱，码在木盘里。

“老乡，过来领吧。按户头，都有份。”士兵放低声音，怕吓着他们。

没人敢动。

都跪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

“殿下……”周老汉嘴唇哆嗦，想说什么，眼泪先砸下来了。

朱慈烺转头，声音冷得掉渣：

“传令。随军粮草，先拨一万石，分给各村百姓。棉衣棉被，一户一套。药材也分，有病的随军医官诊治。每户，再发二两安家银。”

“殿下，大军辎重还要北上……”沈炼下意识开口。

“孤说，分。”朱慈烺打断他，语气没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缺多少，从后面辎重营调。再不够，从关内调。孤有的是粮，有的是银子。辽东百姓吃了四年苦，孤的兵，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冻死。”

“这笔账，是大明的债。是朝廷没守住辽东，是孤来晚了。”

他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孤今天把话放这儿。从宁远开始，锦州、辽阳、沈阳，一座一座，孤全打下来。建奴欠你们的，孤连本带利，讨回来。”

“逃人法怎么对你们的，孤就怎么对他们。”

“血债，血偿。”

从前读史，只觉得是古人的狠话。

今天站在这棵树下，他信了。

全信了。

这群畜生。

欠的债，该还了。

话落。

底下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从来没人跟他们说过这句话。

从来没人认过这个错。

从来没人说过——要替他们讨回来。

第292章 百姓诉苦 (第2/3页)

一人逃，十户连坐。

逼着汉人互相告发，互相咬。

把大明的子民，当牲口养，当奴才使。

他忽然想起太祖高皇帝当年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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