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屏着气。

像在水下憋着。

不敢漏出一丝声响。

连殿角的烛火，都像是被压得不敢晃。

没人接话。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静了一会儿。

他又开口。

声音冷了几分：

“孤知道，你们心里都在庆幸。”

“庆幸自己没跟着前面那帮文官一起进去。”

殿中最后一丝呼吸声也消失了。

刚才还在偷偷抬头的官员。

齐刷刷把脑袋埋了下去。

“别庆幸得太早。”

朱慈烺的话，像冰碴子砸在金砖上。

一字一句。

“你们能站在这儿，不是你们干净。”

“是孤现在缺人干活。”

他扫过文官班列。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文官这边，孤心里有数。”

“大明没有不贪的官。”

“只是你们贪得少，贪得隐蔽。”

“那点万八千两的银子，孤还看不上。”

“留着你们的脑袋，是让你们做事的。”

“以后再让孤发现。”

“伸手的，剁手。”

“贪钱的，抄家，也让你们享受一下九族消消乐的快乐。”

“不多说。”

“被抓进诏狱里面的两任首辅，就是例子，听说他们现在吃的比狗还差。”

这话一出。

文官班列“哗啦”一下。

又跪倒了一片。

额头贴着金砖。

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开始磕头。

磕得咚咚响。

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

朱慈烺没叫他们起来。

他目光一转。

落到了勋贵堆里。

准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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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到周奎攥着玉带的手指，开始发抖。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语气漫不经心。

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今日人少。”

再扫到中间各怀鬼胎的勋贵。

他的目光不重。

但扫到哪里，哪里就像被刀刮过一样。

扫了足有十几息。

扫到文官后颈的冷汗，都流到了腰里。

玄色常服，袍角纹丝不动。

他站在龙椅旁边。

比坐在上面，更像这座大殿的主人。

像一座沉在阴影里的黑塔。

压得人胸口发闷。

朱慈烺没有急着说事。

他站在高台上。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左侧稀稀拉拉的文官。

扫到右侧站得整齐的武将。

声音不高。

却像冰锥一样，穿透了整个大殿。

百官起身。

垂手而立。

殿内静得可怕。

鸿胪寺官唱道：“行礼——！”

百官跪倒。

行一拜三叩之礼。

额头碰在冰冷金砖上。

发出参差的闷响。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朱慈烺从侧殿走出。

缓缓登上高台。

在龙椅旁站定。

没有坐。

有人磕得实，咚的一声。

有人只是虚点一下。

像是在试探地面，敢不敢接。

“起。”

朱慈烺开口。

第161章 敲打文武百官 (第2/3页)

空出来的位置，像一个个挖开的坟坑。

黑沉沉的。

武将、勋贵那边站得满满当当。

却没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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