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奎。

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外公？

暴君？

史书？”

“错了？

你哪儿错了？”

朱慈烺的声音，慢悠悠的。

刀又往下压了一分。

周奎的眼皮上，被压出一道白印。

再深一点，眼珠就没了。

“老臣……老臣不该提孝道……老臣不该……”

周奎语无伦次。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刚才的硬气，半分都没了。

“不对。”

朱慈烺摇了摇头。

语气很平静，像在教一个傻子。

“你错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孤提孝道？”

“你女儿是皇后又怎么样？

你是孤外公又怎么样？

孤连父皇都敢软禁。

连皇宫都敢杀进来。

杀你一个国丈，跟杀条狗，有什么区别？”

“史书骂孤是暴君？

我他妈都要亡国了，孤在乎史书怎么写孤？”

他松开手。

周奎像一摊烂泥，往下瘫。

身后的铁甲兵，又一把把他架了起来。

刀重新架回脖子上。

周奎的脖子上，两道血线。

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裤裆里屎尿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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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吓得魂都飞了。

眼睛瞪得滚圆，又不敢闭。

怕一闭眼，刀就扎进来。

“殿下！殿下饶命！老臣错了！老臣不敢了！”

他哭喊着，声音劈得像破锣。

周奎疼得嗷嗷叫。

脸被拽得仰起来，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朱慈烺手里的短刀，直接贴在了他的眼皮上。

冰凉的刀刃，压着眼睫毛。

几根睫毛被切断，轻飘飘落在刀面上。

史书上，他就是个桀纣一样的暴君。

太子不可能不在乎。

他梗着脖子。

哪怕脖子上架着刀，血珠子还在往下淌。

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突然抬手。

一把揪住周奎的头发。

猛地往上一拽。

“啊——！”

不敢动了。

可他还是梗着脖子，盯着朱慈烺。

他在赌。

赌太子不敢担“杀外公”的骂名。

朱慈烺歪了歪头。

声音因为恐惧，有点发颤，却咬得很死。

“朱慈烺！你疯了！

我是你外公！你敢这么对我？

大明朝以孝治天下！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史书骂你是桀纣暴君吗！”

是太子的亲外公。

这层身份，就是他的护身符。

只要他把“孝道”“天伦”摆出来，太子就得掂量掂量。

真杀了亲外公，太子就是不孝。

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能骂死他。

话音刚落。

架在他脖子上的两把陌刀，同时往里收了半分。

刀刃割破皮肤，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瞬间洇红了领口。

周奎疼得嘶嘶抽气。

第15章 当场杀御史言官 (第1/3页)

周奎咬了咬牙。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是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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