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影从魂群里挤了出来。

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通天大道。

那是个穿着破旧短褐的少年，手里捧着一碗热豆腐脑，上面还飘着点葱花。

王二狗。

林小邪认得这碗。

烫。

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把那些冰冷的、正在抹除记忆的算法，硬生生烫出了一个窟窿。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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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他饿得在村口爬不起来，王二狗从家里偷了半碗豆腐脑端出来。

葱花浮在上面，还冒着热气。

王二狗一路跑，碗沿烫得他手直甩。

“二狗……”林小邪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王二狗没说话。他像小时候那样，咧开嘴笑了一下，把碗往前递了递。

另一个声音说：“跟苏家那个疯婆子一样。”

又一个声音插嘴：“别挤，这小子命硬，还扛得住。”

“扛得住？七窍都冒烟了。”

“冒烟才好。冒烟说明还没凉透。”

然后没人再说话。

林小邪伸手去接。

手抖得太厉害，碗差点滑出去。

王二狗眼疾手快，用两根手指往上一托。

动作和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林小邪看着那两根手指，眼泪砸进碗里。然后他仰头，把豆腐脑灌了下去。

第17章·以凡人之躯 (第2/3页)

点。

痛、怕、舍不得，连同他这条烂命，全顺着印记递了出去。

魂群里，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这小子，还真把命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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