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刺眼，刚刚好，带着股子市井气的温热。

“听好了，”他歪着头，笑得像个收保护费的流氓，“如今我是你们的主子。”

三百六十个狂战士，停在他脚尖前三寸。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领头的狂战士头一歪，发出“咔”一声，像生锈的关节卡住了。它用头盔里的蓝光扫了扫

哪吒没退路了。

身后是翻涌的界河，身前是三百六十个狂战士。银白铠甲在灰雾里泛着惨光，列队间距分毫不差，像用尺子量出来的铁疙瘩。

这批狂战士会学。

他刺一枪，阵型变一次；喷一口火，阵型又变一次。打到这会儿，他的枪法已经被摸透了七成。火尖枪挥出去，弧线短了三寸；风火轮左轮卡顿，每次踩踏都迟半拍才着火；混天绫挂在肩头，全是焦黑的破洞。

哪吒喘得像拉风箱，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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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咬着牙，死死盯着他的后背：“我在下面拼命，你在上面睡觉？”

“分工不同。”林小邪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手里攥着一颗暗紫色的雷。

“杀。”首领没废话。

林小邪却弯下腰，把脚上那双破布鞋蹬了。两只都脱了。

他把光脚丫子往前一伸，脚心那枚玄龟印亮起来。

狂战士不追。它们在等他累死。

“编号372，灵力枯竭，执行抹杀。”

领头的狂战士举起长矛。

身后三百五十九个同时举矛。

三百六十道光矛亮起，冰冷的蓝光压得焦土往下陷了一寸。

哪吒扛着火尖枪望风，眉头拧成了死结：“你确定它们会从这来？”

“它们每次都从这来。”林小邪把一颗雷丢进窄道口。雷自己滚到正中间，“咔”一声，死死吸在铁板上。

接着，他从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磁吸雷，撒豆子似的往四面八方弹出去。有的滚进窄道，有的吸上高台，有的钻进断壁缝。

“这地方窄得连个身都转不过来，它们挤进来，正好一锅端。”他拍拍手上的灰，打了个哈欠，“走，明天来收尸。”

第二天，老槐树下。

哪吒握紧枪，没跑。

“慢着。”

灰雾里飘来一道声音，不紧不慢，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林小邪早就爬到了树上，蹲在一根粗枝后头，嘴里叼着半根草。此刻，他从老槐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哪吒身前，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们打得吵死了，我睡个午觉都不安生。”

第4章·老槐树下的反杀 (第1/3页)

碎石场外围，风刮过断壁，带起一阵凄厉的哨音。

林小邪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正从布袋里往外摸雷。

一颗。两颗。三颗。

铜壳冰凉，指甲刮过外壳的符文，留下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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