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我把这些船、这些堂，连锅端。”他奶声奶气，却一字一顿，“再没人，敢这么运你。”

苏晚看着他，眼里那点惊痛，慢慢散开，反手回握住他。

“嗯。”

那艘红绸船在雾里停了小半个时辰，安魂的仪式做完，唢呐声，忽然停了。

三艘船，缓缓动了，扯起帆，顺着江流往东去，一艘接一艘，没入雾里。

又一声汽笛，震得他一缩脖子。

“这金陵还没到，路上就这么吓人。”他咂嘴，“俺这心，咋一直跳。”

“怕啥。”周恒拍他胳膊，“有我呢。”

二猴指着远处，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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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点绿光，最后，也看不见了。

江湾又静了下来，只剩江水拍岸的声音。

周恒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天一亮，官船就起了锚。

越往东，江面越宽，水也越黄。

“我走的那年，”苏晚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也是这样的船。”

“白灯笼，红绸子，有人绕着我，念这些……”她指尖，轻轻发抖，“我当是，喜娘送我过门。”

“原来，是送我，去那种地方。”

周恒心里一堵，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攥得紧紧的。

“都过去了。”

来来往往的船，多了起来。有吃水很深的大货船，有插着旗子的官船，还有那种呜呜冒着黑烟、不用人划的大铁船，“呜”地一声从旁边开过去，浪头把官船晃得直晃。

大壮扒着船舷，看傻了。

“那、那是啥？不划桨，自个儿会跑，还冒黑烟……”

“那叫火轮船。”周恒抱着胳膊，“洋人的玩意儿，烧煤的。”

“好家伙。”大壮咋舌，“洋人，咋这么能。”

第124章 雾里红绸船，金陵城到了! (第2/3页)

。”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周恒另一侧。

她红衣的袖子，叫江风吹得微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艘红绸船，盯着那盏白灯笼，脸色，比雾还白。

“媳妇？”周恒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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