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雷劈过的树林。

“走。”他说。

他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温予紧跟在后。每一步都踩在积水边上，不发出声音。

五十米后，管道分叉。

左边往下，水流声清楚。

“不是找。”陆烬收起布，“是追。”

他看向西北。

八百米外，山脚下有一片倒塌的老屋。其中一间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烧黑的横梁。

像被雷劈过。

“走。”他说。

他迈步向前。

温予跟上。

两人穿过杂草，走向废墟。

风突然停了。

一只乌鸦从屋檐飞起，翅膀划破寂静。

颜色偏青灰。

是机械体的残留液。

“它来过。”他说。

温予站他身后，看着那块布。

“它也在找什么。”她说。

外面是一片荒地。草很高，几栋破厂房歪着。远处能看到山。

风很大。

吹得电线啪啪响。

陆烬蹲下，从角落捡起一块布。灰色，边角烧焦。翻过来，背面有一点干掉的血迹。

不是人血。

只两秒。

然后他抽回手，站起身。

“休息够了。”他说，“我们走。”

他往前走，刚迈出一步，突然停下。

手表震动。

右边往上，通向一个检修平台，有铁梯通向上面。

手表指针微微偏转。

陆烬选了右边。

爬梯时，他先上去，确认安全才让她跟。平台顶上有盖板，缝里透进一丝光。

他轻轻推开。

他看向管道深处。

前面还是黑的。

但空气中有种味道。

不是污水味。

是焦木和铁锈的味道。

电量升到72%。

屏幕上跳出新提示：

【侦测到微弱共振信号，来源方向：西北十五度，距离约八百米】

陆烬回头。

温予已经站起来，靠在墙边等他。

她慢慢伸手，盖在他按着伤口的手上。

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那我们就一起活到开门那天。”她说。

陆烬没说话。

但他手指微微抬了下，让掌心贴住她的。

“星塘村不在那个方向。”她说。

“我知道。”他盯着屏幕，“但那个信号频率……和腕表一样。”

她明白了。

“祖母烧掉的那本册子，可能没完全毁掉。”

“或者，”他压低声音，“有人留下了别的东西。”

第38章：童年碎片，温予回忆往事 (第3/3页)

一次，她看清了他的任务之外的东西。

不是使命。

是执念。

深到可以撕裂时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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