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宪，

“他回到屋里，把公文摊在灯下，

“你说得对。先有账，才有黑市——无编的人修不了仙，可总得有人，替灵朝把这笔'私修'的账，记下去。

“

“他说，

“这令，是要人命的令，还是走形式的令。

“韩主事走后，萧然在桌前坐了很久，直到笔吏来催他去领墨，才回过神。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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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呢？

“

“前四笔的凭证，老夫交给了同僚。同僚被抄家，凭证下落不明。后两笔——

“魏宪顿了顿，

“老夫只留了一张票根，夹在账册里，你自己翻。

“你打算怎么办？

“萧然把公文上的

“私修罪

“三个字圈了出来，又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先看看，

“县衙来公文了。

“笔吏说，

“州府发的《编外散修清查令》，限期三日，各县登记'私修罪'线索。你负责造册——明日卯时前，把册子交上去。

“萧然接过公文，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编外散修清查令。私修罪。限期三日。他想起桥洞里那些偷偷修行的散修，想起苏禾的共享灵根——那玩意儿在灵朝眼里，就是活生生的

“私修证据

“萧然翻到账册中段，果然夹着半张票据。纸色发暗，盖着太府司的印，印文清楚，是

“拨付凭证

“。他凑着灯笼看日期——十年前；再看金额——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半张凭证的数额，够临渊县全县发十年灵气俸禄。

“十年。

“萧然说，

“

“六笔够了。

“魏宪说，

“老夫参劾时，只带了前四笔的凭证——后两笔，还没来得及找齐，就被拿下了。

“

“十年前的钱，现在还在账上没平。

“

“对。所以老夫说，这账，是活的。

“萧然正想细看，窗外忽然传来笔吏的声音：“萧然——萧然——

“他飞快地把账册塞进怀里，披上外衣推门出去。月光下，笔吏纸做的身子被夜风掀得哗哗响，两只墨点眼睛亮晶晶的。

第五十二章 太府司 (第2/3页)

查一笔截留，都会在页脚画一个小小的圈，圈里写一个编号。萧然数了数：壬字一号，到壬字六号。

“六笔。

“他说，

“你查了六笔，就参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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