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旁边一名手下的肩头。

隔着隔音玻璃，听不见声音。

但看那名手下满头大汗、嘴唇飞快开合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被教导主任抽查背诵的差生。

旁边。

“每天晨会抽查法条，背不出扣当月奖金。”

江彻看着镜头，娓娓道来。

“去街头送外卖、跑网约车，必须对客户说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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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收回手臂，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自家的盆栽。

“那就是我们鼎盛的企业文化。”

周正僵硬地把脖颈转回来。

西装内衬贴着后背，凉飕飕的。

他看着江彻，一时找不到发声的声带。

带着浓烈的草莽悍匪气。

却偏偏干着最斯文、最刻板的读书背题营生。

滑稽，荒诞。

又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森冷威压。

“看到了吗？”

指向会议室侧面。

那面巨大的透明隔音玻璃墙外。

“周主持，你看外头。”

江彻声音平稳。

周正呆滞了一瞬。

雷豹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行为规范试卷。

正盯着几个站得笔直的片区经理答题。

陈刀则拿着一把不锈钢戒尺，在掌心轻轻敲击。

监督着几个背错条款的大汉在墙角靠墙倒立。

这场面。

纯黑色的高定西装紧绷在躯干处。

白衬衫的领扣系得严丝合缝，勒着他粗壮的脖颈。

他手里捧着一本翻得起了卷边的红皮小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

徐虎正皱着浓眉，刀疤在面颊处挤成一团。

他顺着江彻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

四台主摄像机在导播指令下，液压摇臂缓缓转动。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玻璃门外的走廊。

走廊宽阔。

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大家为了业绩指标不眠不休，才铸就了鼎盛的执行力？”

江彻摇了摇头。

眼眸里多出几分无奈。

“没那么血腥，也不用熬夜伤身体。”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那里没有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忙走过的白领。

也没有戴着黑框眼镜敲击键盘的程序员。

那里站着几十个魁梧汉子。

身高全部逼近两米，体宽如熊。

徐虎站在最前头。

第360章 江彻看着镜头，认真地说：遵纪守法，以及一点点企业文化 (第2/3页)

“您所说的企业文化……”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是不是指互联网行业常说的那种，狼性拼搏精神？”

“或者是某种高强度的末位淘汰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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