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那头安静了两秒，背景音里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远远的，不尖锐。

“锦州那边怎么样？”

“报告发了。”

“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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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那就够了吧，先让数据变真，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贺知舟偏了一下头看她。方晓雯的脸被车厢顶部阅读灯照着，光打在她的额头和鼻梁上，金丝眼镜没戴，眼睛比平时看起来大一圈，眼底的青色跟他自己的黑眼圈有得一拼。

“你什么时候摘的眼镜？”

方晓雯愣了一拍。

“喂。”

“几点到？”电话那头苏半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回音，像是在急诊科的走廊里。

“十一点二十左右。”

“夜班的排班我调过了，今晚你不用来。”

“嗯。”

“上车就摘了，鼻梁压了一天，疼。”

贺知舟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向车窗外面。

“回去之后把锦州的核查简报整理一份，不超过两页A4纸，重点写发现的问题和整改要求，不写过程细节。发给二十一个委员，抄送梁文博。”

“什么时候发？”

“后天之前。”

方晓雯的嘴动了一下，喉咙里有个字顶到了嗓子眼又咽回去。

“编制要人社局批，经费要财政拨，岗位要医院自己设。质控中心能做的事情是把数据摆到所有人面前，让该拍板的人没法装看不见。但拍板这个动作，我替不了别人做。”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前排有个旅客翻了个身，座椅靠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方晓雯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搁在小桌板上，双手交叠放在电脑盖上。

“锦州的报告发出去之后，那五家红标的，其他四家会不会主动改数据重新交？”

“好。”

方晓雯把这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手机振了。

不是方晓雯的，是贺知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显示“苏半夏”三个字。

第453章 回江城的路上/453 (第2/3页)

回答了。

“质控中心能让上面知道四个人不够。”

他把保温杯重新塞回膝盖旁边，手指搭在杯盖上转了一圈。

“但把第五个人派来的权力不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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