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谢患者？”

“没有患者，临床数据从哪来。”

“这句放年会上，台下能集体低头看手机。”

“那你写。”

“我又没站过那张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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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活下来了。”

方晓雯看着屏幕。

“你以前很少提这件事。”

“没必要提。”

“那你为什么查了半年？

值班室外传来治疗车的轮子声。

方晓雯推门进来，拿着一份需要补签的留观记录。

“二十九床疼痛评分补录，昨晚接班医生漏了签字，你审核一下。”

“放桌上。”

“还没改完？”

贺知舟靠着椅背，看向演讲稿里那张三级预警图。

三年前的原始记录已经成为司法材料，术中追加用药时间，血压下降节点，麻醉记录修改痕迹，每一项都被放进不同文件核对。

报告里没有那名患者的姓名。

也没有MarCUS。

机制讨论的是以后，留在最后一页的那句话，却绕不开最初那份托付。

第一版写的是感谢每一位参与流程验证的同事，内容没问题，放在这场报告后面却太像会议套话。

第二版提到了手术安全和信任，句子过长，读到一半就失去落点。

方晓雯拉过旁边的椅子。

“你先讲给我听，别盯着空白页改。”

“讲什么？”

“最后一页。”

方晓雯把记录放下，没有马上走。

屏幕上的光标停在致谢栏，页面里只有一个标题，下面空着。

“组委会要求加致谢？”

“韩明哲建议加。”

“框架来自多个病例，你决定把它做出来，起点只有一个。”

贺知舟没有继续输入。

电脑右侧还开着演讲最后一页，原本只有多中心试点计划和联系邮箱，底部留了大块空白。

韩明哲又发来一句。

“可以不写名字，也不用讲那台手术，把你真正想讲的话留一句就够了。”

“致谢谁？”

“患者。”

“哪一位？”

“所有。”

贺知舟将光标移到文本框，敲下一行字，又全部删掉。

第317章 最后一页写给所有患者 (第1/3页)

“为什么要致谢他？”

消息发过去后，韩明哲隔了两分钟才回复。

“因为这套机制从那台手术开始。”

“机制来自多个病例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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