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到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孙国栋的名字上，停了几秒。

拿起座机话筒，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孙，我是赵德明。”他说，“今晚有空没有？我请你吃个饭，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电话那头答应了。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之前签到一半的文件。

笔尖落在纸上，停了两秒，才继续写下去。

“一个住院医师，管得了心内科副主任的学术造假？”

“管不了。”贺知舟说，“所以我找您来了。”

赵德明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但贺知舟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赵德明伸手把文件夹拉回面前，翻开，在第一页的右上角写了几个字，合上。

赵德明挂断电话，把话筒放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门口。

贺知舟已经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赵德明把文件夹锁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钥匙揣进了西裤口袋。

贺知舟拉开门，走出去。

门合上之后，赵德明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夹。

他伸手翻开，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的几个字。

内部核查，优先处理。

他合上文件夹，打开桌上的通讯录。

“材料我收了。”他说，“我找学术委员会里靠得住的人先内部核实。核实结果出来之前，这件事不许往外说。”

贺知舟点了点头。

“方晓雯那边，你跟她讲清楚。”赵德明说，“她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调查程序里。你的也不会。”

贺知舟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赵德明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腹部。

办公室的挂钟走了几格，秒针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清晰。

“贺知舟。”赵德明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知舟看着他，表情没变。

“急诊科住院医师。”

“赵院长。”

“嗯？”

“赵志远那个省自然基金的申报，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赵德明看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

第098章 贺知舟出手 (第3/3页)

受结果，赵志远怪不到谁头上。”

赵德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想得倒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贺知舟把保温杯拧上，“造假就是造假，撤稿就是撤稿。复杂的是人情世故，但那是您的活儿，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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