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忽然安静。

他走到最后一块石牌前。

脑子里先出现很多人。

青石城。

临川八十三人。

门却没有马上开。

最中央那块石头又浮出一行字。

【若重来？】

陆临渊盯了两息。

“先救人。”

门一动不动。

陆烬道：“它问的不是答案。”

陆临渊皱眉。

谢听雪忽然说：“你又在给自己下令。”

他转头。

“若重来，你也可能看错。”

陆临渊沉默。

这一次久得多。

“那就先问当时的人。”

门轰然打开。

不是一人宽。

整扇门向两侧退去。

门后没有街。

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

桌上有热粥。

墙角靠着矿镐。

窗外是寒江的雪。

陆临渊脚步一下停了。

轮到谢衡时，老人本来想装没看见。

第三十七席的井下老人却在后面敲门框：“死人也算。”

谢衡护着胸口半张饼：“我都折印了，还要交代？”

顾长庚道：“门没说活人才需要丢脸。”

谢衡看向谢听雪：“你们后辈平时就这么对祖宗？”

谢听雪道：“看祖宗做过什么。”

“……”

谢衡只好走到石牌前。

他想了很久。

“我做皇帝第七年，昭宁北旱。我把粮先给了军。”

石牌没亮。

“后来民死两万。”

仍没亮。

谢衡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没了。

“我到死都觉得，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给军。”

石牌亮了。

他怔住。

“原来不是让我说后悔。”

陆临渊道：“是让你说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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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看着石牌。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找到对的字，就能赶上。”

“我错了。”

“我把查清真相放在了救城前面。”

石牌亮了。

石牌没有亮。

陆烬站在旁边看着。

陆临渊又道：“不是因为九帝太强。”

顾长庚提醒：“不能说但。”

“我没说。”

谢听雪走到石牌前。

她没有看陆临渊。

“北荒狼庭那次，我明知道腿伤不能追，还是追了。”

石牌不亮。

她眉头微皱。

帝印。

九灯。

还有更早的寒江。

他最终只说一句。

“青石城，我没救回来。”

她笑得很淡。

“后来发现，也没那么清楚。”

门完全够一人通过了。

她退开。

轮到陆临渊。

陆烬道：“不是这个。”

谢听雪看他。

陆烬只说：“你知道。”

她沉默很久。

“我有一次明知道自己撑不住，没告诉他。”

石牌亮了。

程峤瞪大眼：“你还干过这事？”

“做错过不行？”

“你不是天天教育我们账要清？”

“就是做错了才知道要清。”

门牌亮了。

陆临渊侧过脸。

谢听雪继续道：“因为我怕他说撤。”

门又开一寸。

“我当时觉得，我比他更清楚自己能撑多久。”

第二百零七章 输了开门 (第2/3页)

“青石城撤 民那晚，我把两车粮压在后面，想等价高一点再放。”

所有人都看他。

他耳朵有点红。

“后来城线提前合，粮没卖成。前面有人饿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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