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还是另一个自己。

陆临渊道：“她死的时候，不会把剑放这么整齐。”

台阶上的谢听雪，长剑平平放在膝上。

太整齐。

“姜小禾的药箱如果翻了，她会先去捡止血药。”

每说一句，街上的尸体便淡一分。

另一个陆临渊终于不笑。

“你靠这些判断真假？”

“这些就够了。”

“天下不是这些小事。”

“天下就是这些小事。”

最后一具尸体消失。

街道裂开。

陆临渊猛地睁眼。

真正的屋里，战斗才过去不到三个呼吸。

灰衣女人的短刀已经到了他喉前。

谢听雪剑锋从侧面撞来。

“铛！”

两把兵器在他眼前擦出火星。

陆临渊向后仰头，刀尖贴着喉结过去。

他右手还扣着旧司人的拇指。

此时顺势一拧。

旧司人吃痛失衡。

陆临渊左脚踢中其膝侧。

“砰！”

人跪下。

谢听雪已与灰衣女人贴身交换三招。

第一招，短刀削腕。

谢听雪剑柄回顶。

第二招，灰衣女人用肩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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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青石老妇那篮没择完的菜。

如果她住在这里，大概第一天就会因为把菜篮放错半尺被人赶走。

街景轻轻晃了一下。

“程峤更不可能死在自己的槊上。”

“顾长庚临死前会骂人。”

“他会先塞给活着的人，叫人记账。”

陆临渊还看见一个更小的细节。

那座“完美”的城里，没有人在街边摆第二把椅子。茶摊每桌四座，多一座会挡路；店门口不许放自家的花盆，因为规格不一；孩子放学走同一条线，连跑两步都会被吹哨。

一切都顺。

顺得像从来没人临时起意。

而是一整条街。

轰然翻倒。

陆临渊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刚才水中看见的陌生街道上。

尸体横满路面。

她真正力竭的时候，剑要么插在地上，要么握在手里。不会摆得像祭台。

“还有钱掌柜。”

陆临渊走到尸体旁。

“他死也不会抱算盘。”

“为什么？”

像睡着。

陆临渊走到她面前。

没有碰。

“假的。”

街边传来声音。

每一具都穿着熟悉的衣服。

韩震倒在城门边。

程峤胸口插着自己的短槊。

钱掌柜怀里还抱着半副算盘。

姜小禾药箱打翻，药瓶滚了一地。

现在的陆临渊看着那双抓紧木板的手：“你连她最后一点旧家都替她算成多余。”

陆临渊一拳砸向棋盘。

对面的自己没有躲。

棋盘却先碎。

不是木屑。

顾长庚靠着墙，雷针全断。

最后是谢听雪。

她坐在台阶上。

没有明显伤口。

只是低着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黑白残局 (第2/3页)

角落一个老太太却整夜不睡，只抱着一块旧门板。

她原来的家拆了，门板是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巡卒嫌占地方，第二天要收走。

“统一安置不能留私物。”另一个陆临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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