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贵？”

“看你在哪里买。”

“我以前一文两块。”

“那你得先学会心疼钱。”

老妇笑了。

陆临渊问：“哪一具？”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谢衡。

谢听雪却先摇头。

“别因为他和我有关，就拿他试。”

顾长庚抬眼：“那怎么选？”

“按风险。”

陆临渊点头：“选接管范围最小的。”

最后选中的是青梧朝责任壳。

青梧国土最小，现下接管的只有三座城门、两条粮路和一支不足八百人的旧军。

切线地点就在壳库总柱第三分支。

顾长庚先布封线阵。

楚玄微负责压反震。

谢听雪守外圈。

陆临渊亲手切。

刀刃碰上金线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

顾长庚布下的封线阵先发出一声尖鸣。

九枚小铜钉同时向外滑了半寸。

“别急着压！”顾长庚喝道，“它在找替代路。”

金线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沿着刀刃缠上陆临渊手腕。那不是火，也不是雷，碰到皮肤却比灼伤更难受。无数细小命令直接往神识里钻。

【开仓。】

【封门。】

【征兵。】

【处决。】

【迁民。】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句：若无人决定，死者更多。

陆临渊右肩旧伤被金线一扯，手臂猛地一沉。

谢听雪没有替他扶刀。

她只站在两步外盯着他的手。

“还能握？”

“能。”

“说实话。”

“麻到肘。”

“那就换手。”

“左手刀不稳。”

“你以前左手吃饭也不稳。”

陆临渊被她说得一怔。

“这能一样？”

“都是练。”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于是刀真的换到左手。

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大概已经几百年没听过有人这样叫她。

顾长庚没有时间看这些。

他把《造壳录》前三页重新抄了一份，原本则封进铁匣。随后，他在地下总索上找到九个分支节点。

“每具责任壳一条供权线。”

“切一条，可以试。”

“记账。”

“记谁名下？”

钱掌柜想了想。

“周婆婆。”

老妇接过去，眼睛忽然湿了。

谢听雪看了他一眼。

“你右臂麻。”

陆临渊顿住。

“所以？”

“所以别拿‘够了’只管我。”

“活着再学。”

钱掌柜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压扁的糖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先拿这个顶。”

“收钱不？”

有个老妇只记得自己姓周。

她被抬上地面时，太阳正好照到脸上。

她眯了很久的眼，忽然问：“现在还有桂花糕吗？”

钱掌柜正坐在井口喘气，闻言抬头。

“有。”

她甩开他的手，却把脚步放慢了半分。

陆临渊没再拦。

两人并肩往最后两排走。

没有谁走在谁前面。

壳库救出活口三百一十七。

“够了。”

“还有两排。”

“楚玄微去。”

“他手伤了。”

“我也去。”

死的更多。

有些候壳醒来的时候，化骨盐已经到了胸口；有些根本没有留下足够的人识，只会机械地重复旧命令。姜小禾救到最后，手指泡得发白，仍坚持给每一个还能开口的人问名字。

“不记得就说不记得。”

“别替自己编。”

“先活出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永远不退 (第2/3页)

陆临渊把最后一块排液阀踹断。

白色盐液不再往里灌。

可地面已经积到脚踝。

谢听雪左靴边缘被腐掉一圈，皮下也泛起红。她刚想继续往深处走，陆临渊一把扣住她手腕。

阅读照骨天渊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