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脚步硬生生停住。这一次，陆临渊硬生生站住了。他不喜欢看谢听雪冒险，更不喜欢自己明明能动却不动。可她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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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闺女。那年八岁。”

“想守还是想走？”

许三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大义。

“想回家。”

旁边有人骂：“谁不想回？”另一个年轻兵却说：“我不退。我娘就在关后。”

她顿了顿，声音没有变软。

“想走的走。想守的跟我。留下骂我的，等这一仗打完再骂，别挡伤兵路。”

帅台在身后裂了。三十万军魂没有像过去那样结成一个整齐法相。他们散开。有人站到她身后，有人往关内走，有人留下照顾伤兵，还有一小群谁都不跟，只坐在雪地上骂朝廷。剑府因此缺了一块。却没有塌。一粒极小的雪光从缺口里长出来。像种子。

赤曜帝的帝掌已经压到头顶。梦境碎裂。谢听雪重新回到沙海。她右手虎口早已被震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陆临渊在井边看见她肩膀那一下细微下沉，立刻知道她接不住第二掌。他刚迈步。谢听雪回头瞪了他一眼。

“井。”

“我跟许叔走。”

“老子留下。”

“我腿断了，去哪都拖累人。”

阵列乱了。有人争。有人哭。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当年最恨的就是谢家那道守令。谢听雪站在乱七八糟的人声里，反而慢慢把剑放低。

“那便自己选。”

谢听雪没回答。她从帅台上走下去。军阵微微骚动。最前面的老卒还在等令。谢听雪停到他面前。

“叫什么？”

老卒明显怔住。

“许……许三。”

“家里还有谁？”

赤曜帝眉峰微动：“军阵一散，必败。”

“我知道。”

“你承受得起？”

谢听雪把剑尖垂到雪地，半晌才道：“承受不起。当年那些尸体，我到现在还会梦见。”她抬眼看向那些骂她、求她、等她发令的人。

“可承受不起，不等于可以把你们的嘴堵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听雪法相种 (第2/3页)

一天，朝廷军令压在桌上：退，谢氏就是临阵弃关；守，北军撑不过两个时辰。她当年说了守。

后来雪地上全是尸体。梦境重新来一次。她说退。凤骨军追上来，百姓营先被踏破。再一次。她提前分兵。粮道被断，死的人更多。再一次。她斩了监军。军心大乱。梦境像一只恶毒的手，把每一种选择都给她看，又让每一种都有人死。赤曜帝站在风雪外。

“看见了吗？”

“强者手中握了剑，就逃不过替别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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