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倦。

“满朝公卿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那个赘婿的万一。”

李亨躬身而立，沉声说道。

“父皇明鉴。此子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儿臣认为……这是上天赐给大唐的奇才。”

“你说，如果这样的人，落到别人手里，会怎么样？”

李亨心中一震。

“如果被安禄山得到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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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满朝上下都在说“盛世”，“忠心”，“国本”等话。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越是听这些公卿粉饰太平，他脑中就越清晰地浮现出那两句诗-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游客们都喝醉了。

“奇才？”

李隆基睁开眼睛之后，眼睛里面射出一道光芒。

“是奇才，还是祸胎，还不确定。”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扶手。

“一个乡野赘婿，没有老师教，但是却能看透边镇的弊端，在小地方就认识人，还写出那样诛心的诗……”

……

退朝之后。

勤政务本楼。

李隆基把所有的宫人都赶走了，只剩下高力士和太子李亨。

“都听见了？”

满朝朱紫，衮衮诸公之中，竟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偏偏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乡下赘婿，一眼就看出了盛世之下腐烂的骨头！

“够了。”

李隆基慢慢抬起手来，把满殿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朕只是随口一问。”

“边镇制度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动它就会动摇国本……”

一时间，大殿里众臣也跟着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

竟没有一个人能够顺着他的意思，说出那“外重内轻”之中隐藏着的滔天杀机！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

“众卿所言，甚是。”

“退朝吧。”

群臣面面相觑，虽然觉得今天圣意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于是山呼万岁之后鱼贯而出。

但是队伍里的一些人，心里很敏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陛下方才的问题，绝不是“随便问问”。

第5章 风起朝堂，涌暗潮生 (第2/3页)

“边将忠诚勇敢，戍守四方，是国家的福气。”

“陛下不宜无端猜忌功臣，否则寒了将士之心，反为不美！”

“臣附议！”

“陛下，安节度使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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