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转身便走，“染病的、坠崖的、闹事被打死的，全都就地埋了。”

孙里正拿着名单，手臂发僵。

他念出第一个名字，一名老妇当场坐在地上。

第二个名字念完，又有一个妇人抱住孩子哭了起来。

煤场里刚才的喜悦，被一户户人家的哭声压了下去。

“真烧起来了！”

“这火怎么一点黑烟都没有？”

“一个煤疙瘩能烧多久？”

张远没有回答，只让石头记下时辰。

柴灶添了三次木柴，煤炉里的第一块蜂窝煤依旧通红。

孙里正念到最后，嘴唇停了许久。

张远走到他身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最后是谁？”

孙里正看着他，缓缓念道：“张……张强。”

张远手里的蜂窝煤掉在了地上。

一名官差在这时走进煤场，将一张纸递给孙里正。

“官道工地死了些人。”

“这是你们村的名单，照上面通知家里。”

孙里正接过名单，“那抚恤银呢？遗体什么时候送回来？”

“没有抚恤。”

两个时辰后，炉火仍未熄灭。

先前取笑小河村的汉子挤到前面，指着煤炉问道：“远兄弟，这东西卖不卖？”

二牛挡住他，忍不住阴阳了几句。

“你不是说我们穷疯了吗？”

那汉子陪着笑脸，“二牛兄弟，我那不是没见识嘛。”

张远把蜂窝煤放入炉中，用松枝引火。

火苗从孔洞里钻出，起初不大，随后逐渐稳定。

他又让二牛搬来两只装满冷水的铁锅，一只放在煤炉上，一只架在柴灶上。

不到半刻钟，煤炉上的水先滚了起来。

围观的人立刻往前挤。

“家里冬天费柴，真有这么耐烧，我先买一百块！”

村民们听见这话，全都围住张远。

有人询问工钱，有人盘算煤场能赚多少，还有几个妇人已经商量着拿第一笔钱给孩子做新衣。

孙里正看着一排煤炉，眼眶微微泛红。

“咱们小河村，终于找到一条活路了。”

第62章 这黑疙瘩，真能烧一夜？ (第3/3页)

个月过去。

煤场仓房里堆满了晾干的蜂窝煤，几排煤炉也摆在空地上。

试烧这日，全村人都赶了过来。

就连先前取笑他们的几个外村汉子，也站在人群后面等着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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