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照常出。

这一次没有一支整齐的大车队。

城门出去的是柴车、菜车、驴车、独轮车和十几匹骡。

看上去乱得像赶集。

每一小队只知道自己下一处交货点。

途中折损、破袋、牲口伤病折算不到十石。

没有一辆标准军粮大车走完整程。

没有一个押手掌握完整路线。

没有一家商号能单独卡住全部运力。

韩大石站在白杨坡上，看着一片乱七八糟的车、骡、人重新编成北上的粮队，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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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余石。

第二支晚一个时辰。

二百八十余石。

傍晚前，最后几支零散队也陆续到达。

青河出仓到白杨坡北侧，累计确认一千零九十六石。

他让人在偏井旁提前放了十二只大水桶，前一夜由附近农户分批灌满。

骡队不在井边停。

到桶边饮完就走。

崔家给井主的钱再次失去作用。

午后，第一支合并队过了白杨坡。

赵景山也拿出一张纸。

北原将军府催粮急牒。

两张公文顶在门口。

谁都不肯退。

陆衡从后面走出来：“我跟你们去。“

到了七码头重新点签。

到槐水再合并。

白杨坡最难的三十里由两个没有被崔家包走的老押手负责。

井水问题也解决了。

陆衡没有去买那五口被封的井。

“午后粮队离开，我自己去县衙。“

捕头不答应。

陆衡便问：“县衙要抓的是我，还是粮？“

一句话让周围仓丁、车夫全看过来。

捕头最终没敢在军储司门口强抢军粮差役，只留两人盯着。

韩大石急了。

“但不是现在。“

陆衡指向院内。

今天是第三批合并粮队出发的日子。

前几日零散运出的粮，已经在槐水、白杨坡两个节点重新聚成八百余石。

县衙要带他问话。

韩大石挡在门口。

赵景山却先一步出来。

“陆衡是军储司差役，正在办北原军粮急务。要问话，等本批粮出境。“

捕头冷笑：“县令大人的文书。“

加上今天从青河直接补出的三百多石，合计超过一千一百石。

这批粮一旦过白杨坡，青河端的新粮路就算真正跑通。

周惟安偏偏选今天拿人。

不是巧合。

他要的仍是让粮停。

第一条自己的粮路 (第1/3页)

周惟安没有等陆衡去找。

当天上午，县衙捕快先到了军储司。

罪名不是偷粮。

是陆衡擅闯民仓、私扣商货、扰乱青河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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