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仓封住，其他仓照常发。“

孙大有急道：“出了这么大亏空还发？“

“北原不能等我们查完。“

“再丢怎么办？“

“那就让每一批都能追。“

“你带全面封粮公文去北原，是谁让你改的？“

孙大有脸色瞬间变了。

赵景山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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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从事。“

“人呢？“

“死了两年。“

线索断了。

但陆衡注意到孙大有知道的远比他此前表现出来的多。

“什么时候？“

“永宁七年以前。“

那时青河粮运量更大，军袋里会塞竹筹。后来有人嫌麻烦，说纸票已经足够，便取消了。

“谁取消的？“

孙大有想了半天。

孙大有立刻闭嘴。

南仓仓头姓许，跪在地上说所有出入都有票。

票也确实齐。

三个月内，三百零三石被分成九次“调往北原“。

每次二十到五十石。

陆衡把此前竹筐内签的办法扩大。

每一袋粮出仓时放一块小木签，刻仓号、批号，不写目的地。到转运点只点木签，不重新开整套大票。

这样不能防所有偷粮，却能让“这袋粮从哪一仓出来“不再完全依赖纸。

孙大有看着木签，忽然道：“以前也用过。“

所有人都看他。

“查经手人。“

六张真票涉及三个司吏、两名仓头、四个押手。

若逐个审，几天都未必有结果。

而明天三百二十石还要过白杨坡。

陆衡没有停运。

都有出仓尾单。

也都有路损回执。

问题是北原军仓没有对应入库。

“又是假票？“韩大石问。

“不全是。“

是一整批粮。

赵景山赶到时，南仓门已经封了。

孙大有也来了。

他从北原回来后一直被晾在军储司，见到陆衡第一句话便是：“我早说仓账有问题。“

陆衡看他：“你早知道少三百石？“

陆衡把九张尾单排开。

其中六张纸张、墨色、印都没有问题。

另外三张明显是后来补的。

这说明至少一部分粮，是用真手续出的仓。

赵景山脸色越来越难看。

账上三百石 (第1/3页)

南仓账面有粮九百二十石。

实盘只有六百一十七石。

差三百零三石。

不是几袋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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