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晚有人来了。

不是钱掌柜。

是个瘸腿船工。

他从军储司后墙递进一张纸，只写一句：

“冯九活着，明夜子时，老盐汊。“

可十条船就是一百多石。

崔家买得完麻袋、大车和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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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陆衡照常准备粮运。

八辆假车昨天已经让崔家暴露了一套盯梢方式。今天他换了方法。

二十只大竹筐装粮，每筐外面盖菜叶，混进城南每天进出的菜船。

一船不过十几石。

不起眼，也慢。

更何况对方指定夜里去河汊，太适合埋伏。

苏晚棠看过纸后问：“你去不去？“

“去。“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

“所以不按他说的去。“

陆衡重新回到三仓。

这一次他不看麻袋，看木炭。

几百筐炭里，有二十多筐颜色明显不同。外层是新炭，底下却混着稻壳和细砂。

军粮掺砂时筛出来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这些筐谁送来的？“

下面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九“。

冯九儿子认得。

“是我爹的字。“

陆衡却没有立刻相信。

知道冯九字迹的人，不一定只有冯九。

一旦军储司封了南平三仓，崔家就能说官府借查军粮打压商户。青河其他商家会立刻站到崔家那边。

陆衡需要的是粮路，不是把全城商人逼成敌人。

午后，他把那二十筐炭公开运回军储司。

不用审钱掌柜。

只要让真正送炭的人知道证物已经进官仓。

钱掌柜咬死不知道。

陆衡没有刑讯。

他直接让仓兵封住二十筐炭，其余货照常放行。

钱掌柜愣住：“不封仓？“

“为什么封？“

“我爹左手小指在。“

钱掌柜脸色终于变了。

有人故意做了一具“冯九的尸体“。

目的不是骗官府。

是骗仍在找冯九的人，让所有人停止追查。

“你们不是查案？“

“查案也不能把别人的生意全砸了。“

陆衡说完便走。

韩大石追出去：“就这么放他？“

“他在等我们封仓。“

仓里没有粮 (第2/3页)

胀，面目难辨，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冯九的儿子赶来后，只看一眼就摇头。

“不是我爹。“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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