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骨发出闷响，姬无病跪进碎冰，十指却仍扣着石栏。过去遇见王长贵，他会笑，会退，会把杀意埋到无人山道里。

这一次，地契已落进别人手里。

药田被翻，草堂被毁，连他给自己留的坟都有人争着收租。

那张温顺的杂役脸，一寸寸冷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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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宝戒接连闪光，药丸被捏成细粉。

“这等灵草，靠你一个阳绝废物也配种出来？掘地三尺，把他的骨头也拆开找！”

姬无病被两柄叉杆抵住肩窝，缓缓压跪。双臂旧肿尚未消退，此刻被铁刺一磨，袖口立刻透出暗红。

王大少走到近前，用靴尖抬起他的下巴。

“那是我的地。”

姬无病撑着石栏站起，声音很低。

王大少侧过脸，像听见一条灶下虫在讨房租。

“你说什么？”

叉杆再度砸下。

“地契呢？”

“王家昨日拿一份，今早又查一回。大少若还缺，不如把我这张脸揭下来盖印。皮嫩，墨吃得深。”

“嘴倒硬。”

靴底忽然踹上胸口。

姬无病横飞出去，后背撞中冷泉石栏。体内重气当场震散，喉头一甜，热红溅进冰水，腾起一层细薄白汽。

九枚玄玉已被张老邪拿走，树洞深处的三十枚不在此处。可灶下药丸、灰浆沟里的残根、玄机留下的血劫契副页，全被翻了出来。

一名护阁奴跪地刨泥，刨到十指染黑，仍没找见盛水神瓶。

“大少，没有瓶。”

王大少夺过药丸，指甲一碾，辛甜药气立刻散开。

那股香钻进狐裘，连他的呼吸都重了半拍。

四名护阁奴围了上来。

叉杆落在腿弯、肋侧、肩背，每一下都避开要害，却专挑旧伤。王家养狗也有讲究，打死人算办事不利，打得活人求死，才叫手艺周全。

“契在这里！”

一名护阁奴从塌灶下扯出黑契与谷卷协议。王大少扫过杀牌鬼印，唇角终于松开。

“死荒谷、相连荒坡、冷泉药地……全归王家。”

第16章 枯骨睁眼 (第2/3页)

口。”

王大少脸皮一抽。

“搜！”

护阁奴撞进草屋，钢叉挑床，铁靴踩灶。石床被掀开，草褥被撕碎，昨日刚封好的地藏泥也让人一叉叉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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