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陆远说，「麻将牌认点数，这个认号。」

「号比点数值钱？」

「号能卖货。」陆远说，「点数只能赢钱。」

小李把牌子放下，看了一眼窗口那人的手。

那人右手背朝上，指节发白。

「抓不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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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说话。

「号牌挂在匾背两根钉上，绳子勒了几年，压出印。」陆远说，「牌子是最近摘的。摘牌子的人知道匾背有槽，知道槽里钉的间距一寸半。」

「我不知道什么槽。」

「你知道。」陆远说，「你手上这一寸半的准头，别处练不出来。」

那人把手缩回袖子里。

铜牌往纸上一放，正正好好。

牌边对着那一道撕过的纸边，一寸四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一页撕过一张纸。」陆远说。

「撕纸怎么了。」

「撕的时候垫了尺，撕下来正好这张牌宽。」陆远说，「贴的就是这块牌的签子。签子上写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姓什么。」陆远问。

「姓什么不重要。」那人说，「认号。」

他把铜牌往前推了推，食指压在上头。

正面的号，一个圈，圈里一道横。

「行里的号，认号不认人。」他说，「你这柜子上的册子，认不认。」

她把缸子往柜台里头挪了挪，退回药架后头去了。

陆远这才去开柜门。

号册在第二格，蓝布面，压在一本药典底下。

他把册子摊在玻璃上，翻到第一页，翻到第二行。

第七号。

「你说这个做什么。」

「说这块牌子，是最近才从别处摘下来的。」陆远把牌子放下，「摘的时候拿锉刀锉了毛边。」

那人把手往回收了一半，又停住。

小李从里头出来，把号牌捏起来看。

「七。」她念了一遍，「这是不是麻将牌。」

陆远没去拿号册。

他先把铜牌拿起来，翻过来对着灯。

一寸四分见方，铜的，厚薄不匀，边上有锉过的痕。背面刻一个「七」，刻得深，笔画粗。

牌子上半截有一道压痕，横的，压得发亮，是绳子勒的。

陆远用指甲刮了一下那道压痕。

「签字算什么事。」窗口那人说，「药是真的就行。」

「没签名，没医院名，没日期，没诊断。」陆远把方子推回去，「这是抄方。抄方不抓。」

「别人家都抓。」

「别人家是别人家。」陆远说，「这是医院药房。方子从哪儿抄的，谁开的，得有个出处。」

那人把眼镜往上推。胶布缠过的那条腿，歪了一下。

「挂了很久。」

「老号。」

「挂在一根麻绳上，绳子细，勒了有些年头。」陆远说，「麻绳不新，牌子倒新。」

那人愣了一下。

「牌子上有锉痕。」陆远把牌子侧过来给他看，「四面都锉过，锉得急。老牌子不会锉边，老牌子是磨的。」

认号不认人 (第1/3页)

陆远把方子摊在玻璃上。

黄的，抄的，边上有折痕，折过四折。

他从头看到尾，又翻过来看背面。

「方子上没签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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