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巷末。」

「去巷末。」

到了巷口，豆腐坊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见他们提着钥匙来，手停了。

「这就开啦。」她说。

「开。」陆远说，「劳您在场看一看。」

他再转。钥匙在锁孔里走了一段，咔的一声。

锁开了。

门轴涩，推的时候响了一声，长。三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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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回去了。」

那人点点头，转身下楼了。

小李小声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陆远说，「记住他这张脸，回头告诉蒲。」

午后，药王阁。

老太太把菜盆端进屋，拍着身上的菜叶出来，站在门边。老周头也上了坡，蹲在墙根底下。

张德厚走到门前，捏着钥匙，对着那把新锁。

钥匙进孔的时候，浅了半分。

他没使劲，把锁梁轻轻往上一提，又提了半分。

「新锁，还没走顺。」他说，「锉的人锉得细，得让它先认一认。」

「贴出去了。」他说，「门口一张，渡口一张。有人站着看，看完了也不走，问，药王阁是不是要收摊。」

「你怎么回。」

「我说药王阁没摊。」蒲说，「就这一句。」

张德厚坐在船头，手里捏着那把钥匙，一路没说话。

渡口老周头扛着橹等在岸上。见了他们，把橹往船上一搁。

裴先生把匣子抱出来，掀开盖，从薄板底下取出那把钥匙。

「钥匙出匣。」他说，「得记一笔。」

陆远接过笔，在页账上添了一行：看门钥匙出匣，开门用。

裴先生拿软布把钥匙擦了擦。钥匙搁在案上，扁的柄，齿口磨圆了。

「开门这个事。」裴先生说，「行里有老例——开人家的门，得带个本街的人在场。」

「药王阁配药，一张方一个包。有方，才是药。」陆远说，「这么一小撮，不写方，不写名，我不敢替它认。」

「那能吃吗。」

「你回去问问给你开的方。」陆远说，「有方，我照方抓；没方，这包东西哪儿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那人把纸包收起来，站在窗口外头，没走。

陆远也不催他。过了会儿，那人小声问：「那药王阁的匾，真挂回去了？」

「为什么。」

「门一开，里头有什么、少了什么，得有人替你看着。」裴先生说，「不然将来对不上。」

陆远点了头。

申时，三人过河，蒲也跟来了，手里拎着一卷纸。

过河的时候，蒲把那卷纸搁在腿上，怕受潮。

门里 (第2/3页)

，这个你给看看。」

陆远把纸包接过来。纸包不大，手一捏，里头是磨碎的药末，粗细不匀，闻着有一股陈味。

他解开纸包，倒出一点在掌心里，用指头捻了捻。

「这是什么药。」那人说，「摊上买的，五块钱一包，说是药王阁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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