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胜答得很快：“他欠我的猪肉钱。”

秦晔翻开生猪采购账。去年十月，刘德胜总共入栏十二头，其中十一头有检疫票和屠宰结算单。剩下一头记了损耗，金额正好一万八。

“你把这笔钱记成损耗补偿。”

“他送货时弄坏了冷机，赔我的。”

“冷机维修单呢？”

这个刑警队长不好糊弄。

更麻烦的是，秦晔始终没问“你有没有杀人”。他只问车、货、钱。每个问题都能落到纸面，刘德胜连发火的机会都找不到。

罗大友推门进来，把一份账目核查结果放到桌上。

“你说的六家饭店，两家停业，四家没跟你做过生意。”他拉开椅子坐下，“其中一家老板听说自己吃过你的货，差点来支队门口吐。”

刘德胜看他一眼。“那是王志强胡说店名，我也是听他的。”

“找街边师傅修的，没票。”

“车载系统显示，那个月制冷机组没有报过故障。”

刘德胜的喉结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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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一万多。”

“具体。”

“一万八。”

“谁欠谁的？”

“你刚才说店名挂在门上。”

“我记混了。”

“行。”罗大友把笔递过去，“把记混了写清楚，别回头又说我们诱供。”

刘德胜没有接笔。

秦晔把另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车钥匙在你这里。”

“他拿过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挂在摊位内侧，柜台监控能拍到。六次出车前，都是你把钥匙交给他。”

刘德胜没接。

他原以为市场监控半个月覆盖一次，没人会留一年前的东西。可秦晔连管理处维修硬盘里的旧缓存都调了出来。

照片拍于市场后门。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十二分。王志强站在冷冻车旁，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刘德胜。

刘德胜接过纸袋，用手捏过厚度，随后塞进围裙内侧。

十月十七日，是陈小云遇害后的第三天。

“这里面是什么？”秦晔问。

“货款。”

第三十六章 提要求 (第2/3页)

猪，为什么每次只少几十公斤？”

“零送。”

“六家饭店都没收过你的货。”

刘德胜低下头，拇指压住缺损的小指。“那是王志强骗我。他开我的车去干什么，我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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