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领走的那些旧卷，有人在里头挑过。挑的是哪几本，到今天没人跟我说。”

“我今天下去，见了人就得知道哪句能说，哪句不能说。”

韩东升在台子这一头坐下来，解开上衣口袋的扣子。本子摸出来，扣在手心里。

周正堂端着缸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了。

“东升。”老头说。

“我要是绕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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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韩东升没有看他。

郑海峰直起身来。

“这四行您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韩东升把手按在那一页上。

“下午你下去，这话别接。”

“抽到哪一页是哪一页。”

“作废那一张附在后头，别抽出来。”周正堂说。

“附着不难看吗？”小张说。

“难看的是抽出来。”

值班室的门响了一声。

“明天要是有人喊你去谈话，这个本子在谁手里。”

韩东升把本子翻开，转了半圈，推到那两张表旁边。

那一页上写着四行。没有案名，四行都是卷号，前头的年份不一样。

郑海峰弯下腰去看。

温则鸣的位置正对着那一页。四行里第三行前头那个年份，他认得。

“我下午得去马蹄乡调销户材料。昨天夜里那个所长问了我一句，说你们这个案子归哪个分局配合。”

韩东升把回执往温则鸣那头推了推。

“函回来先看机主。”

“我问过两回。头一回来了电话，第二回您下楼了。这是第三回。”

韩东升的眼睛没离开那张回执。

郑海峰出来的时候一只袖子还卷在肘上，右边脸从颧骨到下巴压着一道印子。

他到饮水机跟前接了半缸子，站着喝完了。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韩东升进门先把一张回执搁在台面上。

“运营商那份十点二十走的。”

“派到青龙山那两个也回来了。往里走到没路，统共七户，五户空着。”

“作废也得占一行。”她翻到今天那一页推过来，笔搁在上头。

“原因那一栏写什么？”

温则鸣拿起笔，写的时候没有停：填写内容超出填表人执业类别。

苏晓棠照着抄了一遍，一个字没改。

“这一本年底抽查。”她说。

“三年前那一夜，路上有没有车过。”郑海峰问。

“剩下两家说不上来。我问上个月哪天有车过，也答不上来。”

郑海峰把缸子搁在饮水机上头。

“韩队。”

“嗯。”

第121章 第二行空着 (第2/3页)

“你会归你会，签字归签字。”

温则鸣在最底下那一行写上自己的名字。那一行印的是送检人。

第一张压在第二张底下。

苏晓棠抱着文书台账进来的时候，那两张表还摞在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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