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那晚被认定为死亡的侯府幼女,那具被收尸人藏起来的“妹妹”的尸体就是穿着这件短袄的。
他当年没有把这具尸体交出去,把尸体上的衣物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留了下来,藏在了这面墙的砖洞中。
她在旧衣的折叠层中发现了一枚银锁,约莫一寸见方,银面已经被氧化成了暗沉的灰褐色,但锁面上的纹样依然可辨。
银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上官晴·庚辰年夏。”
这是妹妹出生那年打的长命锁,母亲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
白芷端着水瓢站在后院的日光里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两个字之间的沉默砸了一下来不及接住。
她看着上官堂抱着包袱转身走进卧房的背影,低头舀了一瓢水浇在刚冒头的薄荷苗上,然后蹲在畦边没有马上站起来,将水瓢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卧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卧房的门关好之后,上官堂在桌边坐下来,将那只包袱重新解开摊在桌面上。
春日下午的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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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夜之后这枚银锁跟着那件短袄一同被收尸人藏了起来。
上官堂将那件短袄和银锁轻轻叠好放回包袱中,将系绳重新打了那双绞结,将包袱抱在怀中站起来。
她站在满屋的灰尘和寂静中,将包袱贴在胸口的位置站了一会儿,那件旧衣的重量在怀中带着一种温存的、柔软的触感,像是隔了很多年之后有人把一件她以为早就消失了的东西重新递到了她手上。
她将包袱收进药箱中与铁匣放在一处,然后将墙砖推回原处、香炉复位、旧布铺平,退出了那间旧宅。
院外的春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拂过眉骨又落下,她在院门口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药箱侧面的旧棉布,然后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她蹲在地上解开系绳,包袱里面确实叠着一件小小的孩童旧衣,颜色已经褪成了灰蓝,衣襟和袖口的绣花针脚细密工整。
她将旧衣展开来平铺在膝上,抖落了几下积年的灰,一件小女孩穿的短袄,尺寸约莫五六岁的孩子穿得正好。
短袄的衣领内侧缝着一小块白布,布上用墨笔工整地写着两个字——“上官晴。”
上官晴。
她的妹妹。
那片潮气很快就被春末干燥的风带走了。
她回到济生堂时白芷正蹲在后院给新栽的一排薄荷苗浇水,见她进门抱着一只包袱便站了起来。
上官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从包袱中将那枚银锁拿出来托在掌心中递到她面前:“这上面刻的字你看得清么?”
白芷凑过来看了看,念出了那行小字:“上官晴·庚辰年夏。晴是晴天的晴对不对?这名字真好听。”
上官堂将银锁收回去,重新放回包袱中,低声应了一句:“嗯。是我妹妹的名字。”
第64章 暮色重访杂货铺 (第2/3页)
垫着一片发黄的旧布,布面微微鼓起,像是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她将香炉移开翻开那片旧布,布下是一块松动的墙砖。
她用指甲扣住砖缝将砖块抽出来,砖后的墙洞中放着一只用旧棉布裹好的包袱,包袱系绳的结头打的是侯府旧用的双绞结。
她将包袱从墙洞中取出来托在手中,尺寸不大,约莫两本书叠起来的大小,入手后包袱的重量偏轻,像是一件叠好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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