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沉了海岸。荒风卷起地头的枯草。

马蹄在院外几丈处戛然而止。

一声极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彻篱笆外。

连人带马摔入泥中。

马儿发出粗重的嘶鸣，四蹄在软泥里乱蹬。

外头，静得只剩潮水声和马匹急促的喘气。

那摔下去的，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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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底没藏着大鱼，却翻出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长条形的灰白石牌。上头覆满绿苔和死掉的藤壶壳。

葛二拿石头敲去绿苔，急急忙忙跑回院里递给苏花溪。

谢稻就站在旁边，接过石牌扫去残泥。

两人看向刻着的字。

那铃铛声只晃了一瞬，彻底寂灭。

谢稻将石牌扔进暗处的竹筐。柴刀已落入掌心。

苏花溪反手抄起墙根底下的工兵铁铲。

一左一右，立在破门背阴处。

葛二连滚带爬躲进了柴草堆。罗婆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这是一块界碑。”

他转过视线，望向暮色渐沉的盐场地底深处。

“有人想用死井的名头，掩盖海滩底下的真渠。”

门外，一匹快马的铃铛声在夜风中作响。

不知谁又踩进了这局。

阴刻古字极为端正。“乙三场，丙字水门”。

正是大火前留存的旧物。

更是那本潮洞死账上，第二条被朱笔重重划掉的暗渠标记。

此物本该在井底。

为何被压在距深井数里外的海滩浅底？

苏花溪在垄沟头插了三根竹签，系着红布驱鸟。

一层薄土盖上，生机便埋了进去。

转过日头。傍晚大落潮。

葛二踩着烂泥去修那处松动的石陷网口。

他搬开最底下一块用来压阵的青石。

苏花溪拿拇指蹭去刻字里的黑泥。

丙字水门。

不在封死的锁泉井旁。却通往最荒芜的废盐地。

那条没人敢查的水道下头，究竟通往何处？

谢稻握着那块石牌，大拇指擦过上头斑驳的石皮。

第16章 学习引水 (第2/3页)

入新地深层。

一百粒紫红色的红苋菜种子，被苏花溪亲手点入半干半湿的垄沟。

葛二提着水桶，沿沟润土。

半点不敢把水浇得太透。这地底还是盐壳，水大便翻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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