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霜却忽然停住脚步，竖起一只手。

所有人都跟着停下。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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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火堆再次相见恨早，感受到气氛有些凝固，路昭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举着一根刚烤好的干粮，开始搅和：

“你们俩要不要打一架？我让位置。”

话音落下，方絮别过眼，沈药之又啃了口剩下的干粮。

路昭眼里闪过一点精光。

——又避免了一场大战，不愧是我。

沈药之的声音有些哑，显然他的消耗也不小。

“但那地图是几十年前画的，山路可能变了。”

“那到底还有多远？”

“不知道。”

路昭叹了口气，把背上的包袱往上颠了颠。

……

早食插曲过后，一行人重新赶路。

只是山道越爬越窄，到了第四日黄昏，竟连路都没有了。

胡为霜拨开面前一丛齐腰的蕨草，脚下是湿滑的腐殖土，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像是隔夜的药渣埋在土里沤了三天，苦中带腥，腥里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我爹当了这么多年盟主，总得有点家底不是？”

这份嘲讽倒是对事不对人，他对靖安司实在不感冒。

“方指挥使不必担心，武林盟的暗哨不会详查靖安司的人。”

“我没有担心。”

“你有。”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方絮走在第二，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着两旁的灌木。路昭跟在后面，靴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是泥。

沈药之在最后，一只手扶着路边的树干借力，脸色比前几日又白了几分。

“还有多远？”路昭喘了口气。

“地图上说半日脚程，”

第九十九章 啖苦辛 (第2/3页)

置和自己掰开的那一块刚好是相邻的边缘这件事上。

“殷罗被拖在荆州途中的消息，是灰叔自己查到的，还是武林盟递的？”

他嚼干粮的动作慢了一拍：“武林盟递的，灰叔只是转述。”

说完，沈药之也明白了方絮这一问的言下之意是什么，轻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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